山上。
蘇千雪行走林間,清晨的露水深重,所過之處,衣裳濕一片。
夏天的露水,她是沒打算收集。
俗話都說“白露用一寶,疾病不敢擾”。
收集露水有時間要求,秋季的白露未唏時收集,止消渴,增強抵抗力,還可以釀酒……
她還想著收集白露到時弄凝香露,不管什麽時候,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
蘇千雪逐漸往深山裏去,途中,她不時地挖到一些藥用極高的藥草。
她忍不住心喜。
深山之中,少有人踏足,才讓她撿了大便宜。
最令她心動的是,她發現了一棵野山楂樹,等到金秋十月,就可以摘下山楂了。
冰糖葫蘆,山楂糕,都可以換銀子的。
接著,她繼續往裏走。
她發現一窩兔子了,七八隻,又肥又大,本來想弄死的,但想了想,她就收了心思。
兔子的繁殖能力超強的,扔在院子裏養著。
兔生兔,吃到吐。
背簍滿得都裝不下了,蘇千雪打算下山了,今天真的是滿載而歸。
她哼著小曲,朝著山下走。
“嗚~~~”
微弱的叫聲在她右側響起,蘇千雪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手裏緊抓著鐮刀,她警惕地看著四周,卻沒發現什麽風吹草動。
前方,有一個半人高的陷阱,裏麵插了很多削了尖的巴掌高的小木棍,一隻白色的小狼趴在陷阱裏,它後腿正流著血。
蘇千雪對可愛的生物是沒有免疫力的,如果不是她熟知狼,還真的把眼前的小白狼看作薩摩耶犬,十分相似。
毛絨絨的白團,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流淚,悲呼的“嗷嗷”聲,都似是在等著她解救的小可憐。
蘇千雪把小白狼撈了起來,用剛才采到的止血消炎的藥草嚼碎,敷到它的傷口處,用手帕輕輕地包紮住。
“走吧!”
蘇千雪拍拍它的頭,“我要回家了。”
小白狼嗚咽一聲,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指尖,眼露不舍。
“再見!”蘇千雪推推它。
“嗚~”
小白狼一瘸一瘸地往深處走,很快,它的小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蘇千雪也重新往山下走。
很快,她就出了內圍,走在外圍了,不時能看見上山挖野菜,采蘑菇的村民了。
沙沙——
聽到草叢中傳來的聲音,蘇千雪不經意地轉過頭,待看到那小白團時,瞬間一愣。
“你怎麽跟著來了?”
她剛蹲了下來,小白狼就朝著她而來,用腦袋不停地拱著她的手心。
“嗚~”
“你想跟我回家呀?”
“嗚~”
“好,那你跟我回家。”
既然它想跟她回家,那她就帶它回去養,反正院子夠大,可以任它玩耍了。
順便看家。
蘇千雪抱著小白狼下山,它在她懷裏乖乖地待著,她不時地撫摸著它背上的毛,“以後啊,你就叫火火。”
“嗚~”
顯然,火火很高興,不停地磨蹭著它。
對於它這個新成員,陸家人,尤其是陸昊,表示了極大的歡迎。
“火火,給。”
陸昊把肉骨頭放入火火麵前的碗裏,看到火火歡快地啃著肉骨頭,他還整個人趴在地上,對著它的傷口吹呼呼。
蘇千雪:“……”
她別來臉,不忍直視。
把背簍裏的草藥都倒在簸箕裏,然後,一株一株擺開,相同的就挑出來,她打算在院子裏開墾一小塊地,拿來種草藥。
一旁的陸炎看著她低頭挑著草藥,眸色暗了暗,白皙的天鵝頸弓成美麗的弧度,精致的側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特別是她認真的樣子,非常吸引人,此刻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撓著他的心間。
“需要幫忙嗎?”陸炎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輕輕地摩挲著。
“不用了。”
蘇千雪抬起頭,嫣然一笑,她的寶貝,可舍不得給不懂行的人碰。
陸炎有些失神,陷在她的笑容裏有些沉迷不可自拔。
半響,他捂著心窩處。
他這是怎麽了?
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顰一笑總能牽動他的心。
*
次日。
蘇千雪拎著背簍去了鎮上。
經過眾人的討論,兔子太多了,繁殖快,不如賣出去四隻野兔,然後買幾隻小鴨子養。
反正一直和聚香樓合作開了,蘇千雪打算把野兔賣給他們。
沒想到,剛去到聚香樓,就看到收銀處傳來了動靜。
“駱宇,你給我閉嘴!”柳一舟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你爹厭惡你之極,把你踢到這偏僻的地方,滋味怎麽樣?”
柳一舟氣壞了,一拳掄向他腹部。
駱宇後退幾步,眼底閃過陰翳,突然,拿起椅子猛朝著柳一舟的臉麵砸了過去。
柳一舟狼狽地避開了。
幸好啊……
可當看椅子飛向他身後的蘇千雪時,他急得大喊一聲。
“小心!”
蘇千雪輕鬆地接住飛過來的椅子,然後,放在地上,她往上麵一坐。
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眾人嘴角一抽。
“打完了沒?”蘇千雪掃了一眼臉青鼻腫的柳一舟,挺慘的,居然打不贏縱欲的駱宇,真特麽丟人,“沒有繼續打。”
駱宇見到蘇千雪,殺氣騰騰,這女子他認識。
破壞他好事的賤人。
他都沒對她出手,她居然撞到他麵前,那就別怪他了。
“小娘子,你以後要不要跟著我吃香喝辣?”駱宇走到她的麵前,放肆地想撫摸她的臉。
蘇千雪拿著手帕一甩,躲開他的碰觸。
“嗬嗬——”駱宇眼露狠意,動作卻迅速地想摟住蘇千雪,當眾毀她清白。
嘭——
駱宇被踹三尺遠,如果不是被凳子擋住,他還繼續向後滑行。
腹部翻江倒海,疼得他臉部扭曲,猙獰無比,“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你——”
“登徒子!”蘇千雪跳起來指著他大罵,“眾目睽睽之下,**形骸,再敢對我動歪心思,我揍你啊。”
“蘇娘子,不要生氣,是我對他管教不嚴,我就讓他向你道歉。”柳一舟押著重傷的駱宇向她磕頭。
駱宇想要掙紮,但身子不知為何,軟軟無力的,他隻能任柳一舟按著,給蘇千雪嗑了一個又一個的頭。
“你……唔……”
駱宇的嘴被塞入了擦桌子的抹布。
“他有病就把他關起來,免得出來亂咬人。”蘇千雪看得出柳一舟很興奮。
看來,平日柳一舟被駱宇欺負得狠了,逮著機會能欺壓駱宇,他都興奮得直哆嗦了。
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