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丫聽程筱青說著,實在是好奇,晚上就纏著蕭霽問案件的進展。

“筱筱說你的目標不在死者朋友身上。”

秋丫疑惑:“你覺得嫌疑人另有其人?”

見她猶豫,秋丫說道:“你若是不方便回答不說也無妨。”

涉及到明暗,她可以理解。

蕭霽搖頭:“也不是不可以說,隻是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審問過死者的朋友。”

“那個外室是自己跑到他家去的,而他也說了,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而他最後一次碰女人是在把她送給死者的前兩個月,他說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然而死者和女人都認定了是他的。”

秋丫疑惑:“既然不是他的,為何要收留女人?”

蕭霽搖頭:“他自己也說不清,那個女人,我也見過。”

“無論我說什麽就隻是掉眼淚,和同樂館打聽得來的女人平日的行事作風完全不一樣。”

“所以蕭大哥懷疑她是裝的?”

蕭霽想了想:“是不是裝的不確定,不過我直覺死者的死和她脫不了幹係。”

秋丫想不明白,她的第一直覺是朋友害死的,可是聽著蕭霽說了這些,又覺得那個外室應該也不簡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懷疑誰了。

“你在搜集證據?”

蕭霽搖頭:“若是有證據早就應該找到了。”

他隻是在看誰會先沉不住氣,先沉不住氣的那一個指定會先露出馬腳。

他的辦法是對的,第二日程筱青過來就帶來了好消息。

“昨日死者的正妻和外室私下見麵了。”

秋丫驚詫:“兩人見麵,沒出事?”

“沒有,正妻給了外室一些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麽不知道。”

“我覺得蕭霽是對的,突破口就在這個外室身上。”

死者是外室害的嗎?

那她和正妻是什麽關係?兩人為什麽見麵?

這是第一次見麵還是以前就已經見過了?

秋丫疑惑。

程筱青:“我覺得案子還沒完。”

秋丫沉浸在疑惑中,聽見她的話愣了一下,隨即疑惑:“為何這樣說?”

“直覺。”

這話和蕭霽說的一樣,昨日他也是這樣說的,案子不會這麽簡單。

又過了一日,京中又出現了一樁命案,而死者就是那位朋友。

秋丫愣了好一會兒,盯著剛從外麵回來的豆苗:“凶手找到了嗎?”

豆苗搖頭:“聽說所有可疑的人都被關了起來,估計今晚大人又要留在衙署了。”

秋丫蹙眉。

果然被程筱青說中了,案子還沒完,死者的朋友死了,到底是誰做的?

程筱青心裏藏不住事,有了一點進展便跑來跟她說。

“聽說了嗎,那個朋友死了。”

秋丫頷首:“剛聽豆苗說了,外麵現在都已經傳開了。”

程筱青長歎了一口氣:“你覺得凶手是誰?”

秋丫搖頭:“我猜不出來。”

“我押外室。”程筱青說道。

“你是打聽到什麽了嗎?”

程筱青搖頭:“不用打聽,我猜絕對是外室。”

“直覺?”

程筱青給了她一個篤定的眼神:“信我。”

秋丫抿了抿嘴,其實她也覺得凶手可能就是這個外室。

正說著話程筱青的丫鬟過來,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麽,程筱青蹭一下坐直了。

“你說真的?”

丫鬟頷首,看向秋丫:“你猜凶手是誰?”

秋丫搖頭:“猜不出來。”

“第一個死者的兒子。”

秋丫愣了。

“怎麽回事?”

程筱青讓丫鬟退下去。

“今日外室去順天府自首了。”

“不是說她不是凶手嗎?”

“凶手和她有一腿。”

或許是太意外,程筱青呷了一口茶。

“外室肚子裏的孩子是正妻兒子的。”

“所以外室在跟第一個死者之前就已經和死者的兒子好上了?”

見程筱青點頭,秋丫更是不解:“為了一個女人去殺了自己的父親?”

“現在正妻的兒子已經被控製,他全都交代了,他想殺的人是父親的朋友,卻錯把父親認成了朋友,殺錯了人。”

“他殺害朋友隻是為了讓外室解脫?”秋丫猜測。

程筱青點頭:“他想和外室遠走高飛,然而外室的賣身契在朋友手上。”

“那他父親知道他和外室的事嗎?”

“應該不知道吧。”

程筱青說著,暗暗搖了搖頭:“聽說凶手和父親的關係自小就不好,父親管教嚴格,在他考上功名之前不允許他接近女人,一旦發現他對女人起了心思便加以阻止,不過他自然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受苦的隻有被兒子看上的女人。”

“你說正常的大小夥子怎麽能不春心萌動的,非得強迫人家違背天性,這下好了,兒子背著他搞了這麽一處,估計到死他都在不知道為什麽死。”

秋丫聽著也很感慨。

“可歸根結底是兩個死者的錯,若是他們不玩弄人命,也不會出這種事。”

程筱青哼道。

“男人本性就是多情又無情,我們所認為的那些專一不過都是我們對他們的美化罷了,在他們眼中隻有女人才會沉溺於情愛,世間萬物都比女人要重要。”

“程筱青。”

身後低沉的聲音傳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程筱青癟了癟嘴,馬上換了一張嘴臉。

“呦,蕭大人回來了,看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改日再見。”

說著給秋丫使了個眼神,趕緊跑開了。

蕭霽麵色算不上好看,回頭看向秋丫:“不要聽她胡說。”

秋丫含笑:“她就是過過嘴癮,你又不知道她什麽脾氣。”

“衙署的案子已經結了?”

話題被秋丫生硬轉移開了,蕭霽隻好順著她的話頷首。

“已經結了。”

秋丫:“那個外室呢?”

蕭霽:“在讓人監視著。”

監視?

“為何?”

蕭霽:“凶手的母親主張兒子是受人指使。”

“她覺得是外室指使了凶手?”

蕭霽頷首。

秋丫:“程筱青說正妻給外室送過東西,她們兩個一直有聯係。”

蕭霽頷首:“我問過,凶手的母親,也就是第一個死者的正妻,她否認自己之前認識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