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從衙署回來,麵色也不大好看,看向程筱青時也沒了往日的嫌棄。

程筱青看著他:“你也猜出來了?”

蕭霽沉著眉心:“你得罪過什麽人?”

“我也想知道啊,竟然這麽大費周章搞我,指定花了不少銀子。”

光外室那裏就兩萬兩,還有遣散妾室的那些銀子,這得多少錢啊,一般人可做不到如此闊綽。

然而程筱青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自己得罪的人裏誰能做得到。

“我得罪的人也不少,還真說不準是哪一個。”

秋丫擔憂:“你最近沒事別出門了,好好待在家裏,若是有事讓手下去做。”

“也別往我這裏來了,聽到了沒有。”

程筱青頷首:“聽見了,我也害怕,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搞我,指不定還有什麽後手呢。”

秋丫和蕭霽對視一眼,看見了他眼中的無奈。

等著送程筱青走了,秋丫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蕭霽搖頭:“我隻是懷疑。”

“懷疑什麽?”

“如今同樂館對誰影響最大?”

秋丫想了想:“對女性的開放。”

蕭霽:“誰最在乎這個?”

“男人。”

“再大膽想。”

秋丫頓了說下,認真思考他的問題。

誰在在乎……

秋丫突然想到了宋正午,隨即想到了某個人。

“不可能吧,不過就是同樂館,不至於被他惦記上。”

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當年與宋正午同樣鬧得沸沸揚揚的便是驚世駭俗的同樂館,若不是宋正午和穆曦所做的事危及到了朝政無人騰出心思來,估計同樂館當時已經關門大吉了。

越想秋丫眉頭皺得越深。

“若真是上麵那位,該如何是好?”

蕭霽沉默了一會兒:“或許事情也沒有我們想的那般糟糕。”

說完兩人齊齊沉默了。

事情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糟糕,但是卻大差不差。

秋丫抿了抿嘴:“算了,想那麽多也沒用,同樂館比我們聰明的人都多,想必也猜到了其中的關鍵,讓他們想辦法去吧,左右那麽大的同樂館,在整個大夏盤根錯節,想要連根拔起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走,我們接兒子去。”

蕭霽還以為這次她和往日一樣會一直擔心,卻不想她竟然如此快就想開了。

“我會幫忙在朝中留意,自然不會讓事情發酵得太不可收拾。”

秋丫應了一聲,算是聽見了他的話。

其實說暗中搞同樂館的人是皇上也有依有據,畢竟用敲擊來對付同樂館,跟當年用沈清雅來對付宋正午有異曲同工之妙。

從那日之後秋丫很關注京中的變化,生怕一不小心同樂館就關門了。

而關於同樂館的顧客受同樂館的蠱惑慫恿兒子殺害丈夫的謠言自然也滿天飛。

而謠言引導的方向,自然針對同樂館的。

程筱青在家裏憋不住,便跑來找了秋丫。

“老雞賊打算把當年跟他對著幹的人都一一清算啊。”

秋丫停下手上的竹編看向她:“那你的意思是他也會收拾我?”

程筱青:“誰知道呢,萬一老雞賊記仇呢。”

然後接下來半個時辰都是程筱青對皇上的謾罵聲,秋丫聽著不發表一言,最後聽她罵完了,給她倒了一杯茶。

“歇一會兒再罵。”

不想程筱青哼了一聲:“不罵了,有那個力氣還不如想想怎麽對付他呢。”

秋丫好奇看她:“你想跟他對著幹?”

“現在不是對著幹不對著幹的事,而是他找我茬,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再不反抗他當我好欺負呢。 ”

程筱青越說越氣憤,好像剛消下來的氣悶再次被激起來了。

秋丫安慰:“別生氣了,你如今懷著身孕,不要輕易動怒,控製一下情緒。”

程筱青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一下。

“不行,越想越生氣,不能坐以待斃,他給我找不痛快,我得給他找不痛快。”

秋丫:“你想做什麽,可千萬別衝動啊。”

“萬事回去先跟家人商量,別頭腦一熱什麽也不顧了,想想孩子再想想家人。”

程筱青擺手:“行,我都知道了,你就別說了,我這就回去跟他們商量對策。”

秋丫還是不放心,想要追上去,程筱青把她攔住了。

“你別擔心了,若是真放心不下讓蕭霽散值了去我府上一趟,想必他能給出不錯的建議。”

不等秋丫說什麽她人已經快步出去了,秋丫趕緊讓人去盯著,生怕她做出衝動的事來。

蕭霽回來秋丫便迫不及待跟他說了。

“放心,她雖說做事衝動,卻也不是傻子,況且他家裏的那三位智謀也輸於常人。”

安慰好秋丫,跟她一同去學院接了孩子,蕭霽這才從後門出去,掩人耳目去了程府。

晚飯之前蕭霽回來的,秋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們商量出來的結果。

“沒商量出來結果,不過隻是分析了下形勢。”

見她不放心,蕭霽又安慰道:“放心,程筱青已經安定下來,她不會衝動行事。”

秋丫這才放心下來。

同樂館的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朝中也突然多了許多諫言的大臣,齊力討伐同樂館,請求皇上下令把蠱惑人心的髒汙之地給封了。

秋丫聽到消息時蕭霽已經領命去了同樂館。

“現在是什麽情況?”

萬江回道:“大人已經提前給程夫人送了信,他們這會兒估計已經做好了準備。”

“皇上下了什麽令?”

萬江猶豫了一下,說道:“下令同樂館不能接待女客。”

秋丫閉了閉眼,腦袋氣得有些供血不足。

同樂館建立的初衷便是隻對女顧客開放。

秋丫已經想想到程筱青的氣憤了。

“去盯著,一有什麽動向馬上跟我匯報。”

萬江出去了,秋丫坐不住,便收拾好出了門。

穆曦今日休息在家,好像猜到會有人來找自己,已經在廳裏等著,見秋丫過來也不意外。

“聽說了?”

秋丫頷首:“現在怎麽辦?”

穆曦給了她倒了一杯茶:“沒有辦法,畢竟我們對抗不過。”

不僅是他們,還有宋正午的事。

想著穆曦歎了一口氣:“當時丟的麵子他得一一找回來,同樂館他勢必是要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