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散值回來,回到家程筱青剛走沒多大會兒。
秋丫跟他說了程筱青跟自己分享的情報,蕭霽卻一點也不驚訝。
秋丫打量著他的神色,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了?”
蕭霽:“也是剛知道不久。”
“那宋首輔?”
“他也知道。”
好像知道她在好奇什麽,蕭霽解釋道:“宋首輔不打算摻和。”
“所以宋正午和鎮北王真的在謀劃叛逆?”
蕭霽搖頭:“不是。”
“如今梅家的生意在宋正午手上,鎮北王隻是和梅家有生意往來,宋正午聽說皇上打算對程筱青動手,所以這才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秋丫驚訝:“所以宋正午是為了保護程筱青?”
蕭霽頷首:“別亂想。”
“我可以不亂想,可皇上一定想到了旁的地方去,他萬一對宋正午做點什麽呢。”
隻是女子科舉都已經讓他那樣生氣了,若是誤會她和鎮北王在聯合叛逆,那還不得取宋正午的人頭下來?
蕭霽安慰:“宋正午就是為了轉移皇上的注意力,他能這樣想最好,嶺南不是京城,皇上的手伸不了那麽長,再說有梅家的庇護,誰也動不了宋正午。”
秋丫這才放心:“那宋首輔和班姨呢,皇上不會遷怒他們嗎?”
蕭霽搖頭:“首輔夫人當年流落民間吃了不好苦,皇上對其十分愧疚,對兒女都沒有對這個妹妹寵愛,況且這麽多年宋正午所做的一切都從未與家中商量,皇上又信得過首輔,自然不會牽累到他們。”
秋丫鬆了一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
程筱青對皇上有意見,與她說這些時帶著些情緒,估計她期盼著鎮北王和宋正午真的有點動靜來讓皇上吃點苦頭,被她的情緒幹擾竟然也這樣認為了。
蕭霽牽住她的手:“程筱青日後做什麽你勸著些,別讓她衝動。”
“你倒是看得起我,她想做什麽誰能勸得住。”
蕭霽麵上有幾分無奈:“反正有人給她擦屁股,她倒是毫無後顧之憂。”
第二日程筱青又過來了。
“聽說了嗎?”
這話都成了她的口頭禪了,一聽她說這話秋丫就知道她一定是又打聽來了什麽。
配合著她的分享欲,秋丫搖頭:“沒聽說。”
“我還沒說呢。”
“那你倒是說啊。”
程筱青睨了她一眼,說道:“皇上把首輔夫人接進宮了。”
“首輔夫人前些日子身體抱恙,皇上還從宮裏派了禦醫,如今接進宮的理由是方便禦醫照顧,還說太後想她了,正好母女兩人能多些相處,好好敘舊。”
“宋首輔見夫人去了宮裏,一個人在宋府住不習慣,便也跟著進了宮。”
秋丫聽出來了些不對勁:“這是變相的威脅吧?”
是對宋正午的威脅。
父母都在宮裏,妹妹妹夫也在京城,她若是想做什麽必須得顧忌他們的安危。
秋丫想到了蕭霽所說的皇上對妹妹的寵愛。
寵愛和愧疚隻不過是錦上添花,一旦觸及到他的皇權利益,別說親妹妹了,就是親兒子他都能狠心除掉。
“喂,發什麽呆呢,我在跟你說話。”
秋丫被程筱青從思緒裏叫過來:“你說什麽?”
“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秋丫搖頭:“你方才說什麽?”
“我說宋正午幸虧不在京城。”
“若是在呢?”
“若是她在京城,估計皇上早就把她關起來一絕永患了。”
程筱青歎息:“感情這東西在皇家根本不存在,他為了試探太子適不適合做下一任君主變相犧牲小兒子這事上就能明白。”
秋丫恍然。
是她和蕭霽太信得過皇家的感情了。
就像是程筱青所說,皇家隻有利益,從來不看中感情。
想到蕭晴和趙玹寧,秋丫又覺得慶幸。
幸虧趙玹寧和皇上不是一類人,幸虧他對那個位子沒有興趣。
“我說你今日怎麽老發呆?”
程筱青再次把她從思緒裏叫了回來。
秋丫看向她:“昨日沒休息好。”
程筱青打量著她:“除了沒休息好呢?”
秋丫眨眨眼:“什麽意思?”
“我瞧著你胖了,麵色還紅潤異常,不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然而今日卻發了好幾次呆,你這樣子……”
程筱青坐直了,湊到了她的跟前仔細打量著她:“和你上次懷孕時候有些像。”
秋丫愣住,眼睛本能瞪大了。
“懷孕?”
這是懷孕了嗎?
“不會這麽巧吧?”程筱青說道,“怎麽我們每次都趕到一起?”
程筱青還在說著:“穆曦不會也懷了吧,上次我們三個就一起。”
秋丫還沉浸在“懷孕”的事中,根本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麽。
“回神啦。”
程筱青叫了她一聲:“我開玩笑說說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又不是大夫,哪裏一眼就能瞧出來的,再說大夫光看也看不出來啊,還是去叫個大夫來給你把把脈吧。”
見秋丫還發怔,程筱青便自己招了人去叫大夫。
不一會兒大夫過來了, 秋丫和程筱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夫身上。
秋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隻是覺得孩子有了便生下來,其實她也是喜歡的。
程筱青期待的原因單純是因為她懷孕了秋丫也必須懷孕來跟她作伴。
好朋友要有難同當。
然而大夫一句話同時打破了兩個人的期待。
“並沒有懷孕,不過夫人身子確實虛了些,應當做注意休息……”
大夫似乎還有話要說,看了一眼程筱青便憋了回去,隻給秋丫留了個方子。
程筱青拿過來瞧了一眼。
秋丫心裏正失落著,見狀:“你能看得懂嗎?”
程筱青冷哼:“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躺在**養胎的那一個月什麽也沒敢幹,就專研醫書了。”
說著把藥方往桌子上一拍:“昨晚你和蕭霽……”
看著她的神色越發不正常,表情也越發猥瑣,秋丫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別說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程筱青推開她的手:“夫妻敦倫乃是人之常情,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迂腐。”
“這不叫迂腐,這叫知廉恥,我才不想讓房裏的私事弄得人盡皆知。”
說著摸了一把小腹,把失落壓了回去。
沒懷就沒懷吧,反正年紀也不算大,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