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漁原本是打算等到中午吃完飯之後就想要去秀河縣,縱使路途不算遙遠,可一來一回再加上中途耽擱的,怎麽著都要一天的時間。
想到今天還答應說,今天晚上會在將軍府吃飯,薑漁想想,索性打算明日一早出發去秀河縣。
這樣的話,多耽擱幾日也都不怕。
所以在醫館待到了下午後,薑漁又折返回了將軍府後,和自家爹娘嫂嫂一起用膳後,薑漁這才回了宮。她
得知明日就要出行一趟,三彩興致勃勃的收拾了好些衣裳,薑漁看的哭笑不得,便道:“一切從簡,我們隻是過去走走,權當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了,何需準備這麽多的衣裳首飾?統統收起來。”
“是。”
三彩聞言,隻能乖巧的將手中的東西全都放回了原處,依照薑漁的吩咐,一切從簡。
待到宮女們全都退下後,薑漁抱著小青團,將枕頭底下放著的一封書信展了開來。
這封書信是今天她回宮之後羅七給她的,不用想,肯定就是楚遇讓人送來的。
薑漁抱著孩子細細展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朵用筆墨勾勒成的花。
描繪的細致入微,看起來倒是栩栩如生。
薑漁撲哧一下笑出聲。
這男人,明明忙的團團轉,卻還有時間給她畫一朵花?
薑漁打開裏麵的另外一張紙,隻見上麵的第一句就是:【原本想要摘一朵最漂亮的薔薇送給你,但是千萬裏之遙,這朵最漂亮的花,隻能被我印在紙上,供夫人欣賞。】
薑漁莞爾,順著往下看,又見那雋秀的字跡上繼續寫著——
後麵的字跡越來越潦草,顯然是有了什麽緊急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楚遇的字就從一開始的從容悠閑到了現在這般急匆匆。
薑漁看完後,將書信重新折疊好,然後捧在了懷中。
這並不是楚遇這一個多月來的第一封書信了,隻是每一次他都都會用各種方式逗自己開心,也說著不讓她擔心記掛的事情。
薑漁向羅七打聽過很多次,以前的羅七可能還不會說這麽多。但是現在的羅七不同,基本上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隻有薑漁不問的,但隻要薑漁問了,羅七就沒有絲毫隱瞞的全盤托出。
得到的消息越多,薑漁也就更加放心些。
至少現在的戰爭已經打響,陳國率兵瘋狂的攻打大慶的城池,聽羅七口中得知,楚遇巧用妙計,屢屢都能讓陳國铩羽而歸。
就連自家兄長都屢屢建立戰功,這一個護國大將軍也就名副其實。
眼下來看,目前的局勢確實不用太過擔心。
薑漁暗暗放下心來,將書信妥帖放好後,她哄著孩子便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薑漁再三叮囑讓人照看好小太子,自己這才準備出宮去。
話說一直在暗處的暗衛並不止羅七一個,所以對於小太子的安全,薑漁也就放心的多。畢竟後宮也就隻有她一個皇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嬪妃,也就不可能會出現宮鬥劇裏爭寵殘害孩子的狗血戲碼。
薑漁帶著三彩出宮,宮中還有其他的暗衛會全天的保護小太子。
至於羅七倒是一直跟在薑漁左右,暗中保護。
就這也,薑漁坐上馬車,就帶了幾個侍衛喬裝成的家丁,帶著三彩這個一等宮女喬裝成的小丫鬟,就一路朝著秀河縣而去。
一路上的風景倒是獨好。
隻是天氣入秋,漸漸轉涼,左右兩邊的樹木雖然還是綠油油的,可已經漸漸的開始枯黃,偶爾還有一些枯黃的早的,飄飄揚揚就落在了地上。
遠遠看去,官道上略有幾分蕭瑟啊。
三彩陪著薑漁坐在馬車上,見狀免不得問道:“夫人,該披見披風啊,免得著涼傷風啊。”
出門在外,她們並不沒有以皇後的儀仗和身份出來,梳妝打扮什麽的,也就隻是普通人家的夫人而已,看起來倒是不太紮眼。
總之低調一些,薑漁本就不喜歡張揚,尤其這趟出門幾天呢,免得被人惦記上了。
靠著京城這一條官道上,倒是沒有什麽大膽的賊人敢來打劫什麽的。楚遇雖然繼位不久,但是對於這種事情從來不姑息,如此之下,整個京城的風氣隻會越來越好。
百姓們對於他這個皇帝是沒有什麽微詞的,但是對於薑漁這個皇後……
那還真不好說。
評論兩極分化,有人覺得薑漁平民出身,如此是高攀了,並且沒有資格當大慶的皇後,僅僅當個嬪妃還差不多。
但是也有人覺得皇後親民接地氣,無形中也和百姓們之前多了些親近感,沒有那麽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感覺。
前段時間因為這一個流言,說什麽薑漁本身的命格就不好,坐上了一國之後的寶座,讓大慶國運衰敗,早晚會亡的這種言論,惹得很多百姓們都深信不疑。
這個時代就是如此,不管被人說什麽,總之隻要這種流言一但散開,大多數人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說他們愚昧也好,說他們迂腐也好,總之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這麽多年養成的觀念,也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的過來的。
馬車緩緩的朝前行駛著。
薑漁在三彩的連連叮囑下,隻能將那披風給披上,免得三彩年紀不大,但這碎碎念的功夫比宮中的老嬤嬤還要念叨幾分。
見薑漁乖乖的妥協了,三彩看起來很開心,眉眼間都帶著幾分笑意,說道:“夫人,今天早上我讓人準備馬車的時候啊,聽到宮外又有流言開始傳散了。”
“哦?說了什麽?”
薑漁好奇的朝著三彩看過去一眼,倒是想要知道這次的流言又在說些什麽。
隻見三彩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來,說道:“這次的流言啊,據說又是那星宿閣的天玄大人放出來的呢,說什麽娘娘其實是浴火的鳳凰,貶其自身下凡間,就是為了將整個大慶都帶上國運上乘的康莊大道上,並且帝後琴瑟和鳴,百年後必成一段佳話!”
薑漁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瞧瞧,昨天被她打了一頓,所以這個什麽星宿閣的前大人竟然就開始自打嘴巴,說些和之前的流言截然相反的話。
隻是這次傳的,是不是太離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