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呢，也不麻煩。就是馬燕燕回到現在公司，想起來自己和藍天集團董事長聊得挺開心，一時間有些飄了。
這飄了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好好和劉煉講講價，畢竟他們這種科研人員一直都是有額外補貼的。這種補貼一方麵是拿給公司，但是公司也會拿出部分回饋給科研人員。馬燕燕知道這補貼數目不小，自然就問候上了。
馬燕燕的白天是國內的黑夜。半夜二點，劉煉接到了馬燕燕的電話。本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一瞬間清醒過來詢問馬燕燕，可沒想到馬燕燕對方是開始和劉煉算賬。
劉煉火冒三丈，幹脆一個電話半夜吵醒陶然，又是衝著陶然一頓臭罵，要她好好管好自己的候選人，別跟個鐵憨憨一樣，什麽話都敢說！
這如同蝴蝶效應，半夜陶然還沒睡醒不說，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劈頭蓋臉被劉煉一頓罵，硬是把她的起床氣給罵出來了。
那天晚上陶然怎麽過的她記不得了，她就記得自己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幹脆一個電話把張狩葉叫醒，兩個人去老地方吃了一頓夜宵。更沒想到的是，居然在夜宵的隔壁桌，就是戚言和巫楓。
四人麵麵相覷，這才知道戚言和巫楓是因為官司的事情熬夜到現在，張狩葉和陶然是因為工作的事情被吵醒。
大概是覺得同病相憐，他們多給自己加了半打啤酒。
翌日，他們在公司遇見時，又是回到分分鍾就要打仗的模樣。陶然耐著性子又一次和劉煉溝通，還沒問出來馬燕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隻知道劉煉決定像董事長匯報，暫時拒絕給馬燕燕發offer。
原因是：候選人本質有問題，覬覦公司財產。
陶然要瘋了，這個馬燕燕還沒入職覬覦什麽財產？藍天有什麽財產能讓她覬覦的？
劉煉對陶然的意見依舊存在，隻要陶然打電話過去就是掛斷。陶然心想這不是辦法，還是決定先和馬燕燕聊聊。
國外的馬燕燕正在參加自己的離職party，麵對陶然一條又一條“馬女士您現在方便嗎”的問候完全不在意。在馬燕燕的心裏，現在她能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拚搏來的。是自己和董事長聊得順利，才直接定下了薪資，和這個獵頭有什麽關係？
越是這麽想，馬燕燕越不把陶然當一回事，所以就當自己沒看到，繼續嗨皮去了。
陶然忍無可忍，咬著牙選擇了電話溝通。
馬燕燕被陶然的一舉一動弄得很不高興，她接起電話正想好好訓斥一下陶然，卻是聽見陶然在電話那頭聲音冰冷地提醒道：“馬燕燕，藍天集團拒絕給你offer了。”
一聽這話，馬燕燕倒是清醒了。
Party上的音樂聲太大，馬燕燕隻好找了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房間。
“什麽意思？他們憑什麽拒絕給我offer？”馬燕燕強勢的態度很快就是出現。
陶然已經不想和馬燕燕說太多，她現在還願意通知馬燕燕這件事，全是靠著自己獵頭素養。
“為什麽拒絕給你offer，這件事不應該問你自己嗎？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陶然有些煩躁，在她眼中，馬燕燕之前的人設絕對是一名事業有成的高管。
隻是她完全不知道這樣的人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能讓藍天集團如此憤怒！
難不成馬燕燕還挖他們家祖墳了？
“這是你獵頭顧問應該弄清楚的事情，為什麽要我去做？”馬燕燕反問道。“我現在已經從公司離職了，藍天集團如果拒絕給我offer，我又要找新的工作！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你知道我的時間……”
“你現在想起來有我這個獵頭顧問了？那你之前做錯事情的事情有想過嗎？就算到現在你也不說到底做了什麽，就算我想幫你解決也做不了什麽。我給你五分鍾的時間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你還是決定沉默，那麽這個offer不要也罷！”
這是陶然第一次用如此強硬的態度麵對候選人，還是一名高管。
本來以為科研人員都是處於做事十分小心的，可沒想到馬燕燕是個完全不按套路打牌的。
真是麻煩。
電話兩頭的人都沉默了。
大概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半分鍾，馬燕燕才是鬆了口：“我早上的時候給他們HR打了一個電話問補貼的事情。”
補貼？什麽補貼？
陶然皺了皺眉頭，顯然是不知道還有這一回事。
“繼續。”
“國內對於海歸博士會有補貼到公司，一般情況下公司會下放部分給人員。我以前的一些同學同事都有，所以我也就問了一下這個補貼是怎麽切分的事情。要說非有對不起人力部門的地方，大概就是我忘了看時差吧。”
馬燕燕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陶然聽著就跟晴天霹靂一樣。
這是什麽玩意？你還沒入職就盯著公司資金了？誰願意讓你入職啊！
陶然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詢問道：“你還有沒有其他什麽事情瞞著我的？”
“沒了。”
陶然現在可真不信這些了，她在打通馬燕燕電話之前早就做好了一係列背調，本來是想給馬燕燕一點機會讓她自己坦白，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是不準備說了。
“你在簡曆裏寫開發了一款藥物，但是我在一些網站和論壇上去看，你並不是主創人員。”陶然語氣平靜。“甚至你連助理都不是，那我是不是應該懷疑你簡曆造假？我雖然不是第三方背調人員，但是一些背調手段我還是有的。隻要我把你作假的簡曆給到企業方，你是否能承擔起後果呢？”
這話絕對沒有恐嚇的意思，更多的隻是在陳述一件事情而已。
馬燕燕沒想到陶然會想到這一層，她開始緊張了。
“這件事情我和董事長解釋過……”
“你和董事長解釋過有什麽用？現在是人力部門不給你發offer，你找的對象錯了。如果人力部門把你的情況添油加醋往上一報，你別混了。”陶然打斷道。“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說清楚前因後果，不然我再也不管你。”
其實從馬燕燕的內心來說，不接藍天集團的offer就不接，她隻是厭煩還要繼續花費時間去找其他工作而已。現在陶然是要把她的老底全部都挖出來，這放誰身上誰會開心？
馬燕燕很想拒絕。
“有些高管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馬燕燕嘴硬道。“你隻是一個給我打工的人，你要做的隻是給我解決麻煩，其他我的私人事情與你無關！”
“馬燕燕，我這不是就在幫你解決麻煩嗎？”陶然反問。“既然你不合作，我也沒必要和你多說。我還是那句話，你既然不願意配合，我就給劉煉經理那邊回複了，以後你有什麽事就辛苦自己解決，我先掛了，祝您前程似錦。”
陶然掛斷電話，一臉煩躁的表情。
張狩葉在旁邊聽這些事情聽得很清楚，本來是想安慰陶然幾句，可見著陶然就跟沒事人一樣開始繼續忙自己的，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女朋友這麽不開心，那中午帶她去吃頓好的吧！
馬燕燕的電話是在十分鍾回撥來的，就好像決定要回心轉意一樣。
“那個項目的開發人的確是我，但是因為現在公司從我手上買斷了項目，所以他們可以隨意署名。那段時間我家裏缺錢，隻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獲得一大筆費用。我本來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就算了，沒想到公司這邊還想繼續壓榨我，並且想如法炮製我的下一個研發，我拒絕了。這也是為什麽我看機會的直接原因。”
馬燕燕的聲音低沉，就像是說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陶然快速記錄下所有的消息，等著馬燕燕沉默十來秒，才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隻是希望我的科研成果和一些閃光點能換成金錢給我帶來動力。你以為那筆補貼費用很少嗎？說不定抵得上我好幾年的工資呢。我家當初傾家**產送我出去念書到PHD，現在我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個錢拿回來，我有做錯嗎？”馬燕燕反問。“我做錯什麽了？”
陶然很清楚一點，她隻是一個專業的獵頭顧問，這些是非對錯還輪不到她來評價。她要做的，是幫馬燕燕解決好這個入職的辦法。
“我會和劉煉經理溝通，但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我和劉煉經理相互認定對方是劫，恨不得打死對方的那種。不過……我會努力的。”
掛斷電話，陶然第一反應就是找陳可盈申請出差，原因很簡單，
為了拯救馬燕燕這個年薪一言不合就上百萬的候選人。
陳可盈同意後再往上批，戚言了解情況後也讚同陶然要去藍天公司麵談的做法，還讓陶然帶上張狩葉，原因是萬一劉煉和陶然打起來了，張狩葉還能幫個忙。
當天下午，陶然和張狩葉買了最近的航班，簡單收拾行李，去了藍天集團。
而在霧市的奈瑞幹部組，麵對著的是一場不知勝負的官司。
巫楓這些日子有些氣，心想自己居然被李旭冉擺了一道。不過仔細想來倒也覺得有意思，李旭冉還是選擇了北川，那麽戚言送他人情且即將入職鴿派高級經理，可就沒那麽容易坐穩位置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