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對方從哪裏查到的,她神醫的身份,邀請她為他們治療一個人。

說是邀請,但郵件內容中,字裏行間體現出的頤指氣使的口吻,與影剛剛描述的,root收到的那封邀請郵件,幾乎相差無幾。

再加上,對方邀請她治療的,是槍傷。

如果身份足夠光明正大,不至於跟她私下聯絡,還要她為之保密,而那些地下組織中,有求於人,還敢這麽說話的,著實沒有幾個,會不會有可能,這群人其實跟邀請root的,來自同一個恐怖組織?

顧蘇擰緊眉心,回到別墅,抱著電腦,順著這條線開始了深入調查。

顧蘇的電腦技術,無一人可比。

隨著她一雙纖纖玉手,在鍵盤上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對方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屏障代碼,輕而易舉的被她攻破。

結果,一如她最初所料。

邀請她治傷的,與威脅root的,不偏不巧,來自同一個恐怖組織。

起初,顧蘇並不打算答應對方的邀請。

以她的身份,壓根不需要懼怕這些,她更不想,跟這群人有過多牽扯。

可事情牽扯上了root,她沒辦法置之不理。

答應了此次治療,或許同樣是一個,幫助root脫離他們控製的好機會。

顧蘇返回到郵件內容,給出了肯定回應。

對方仿佛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電腦跟前似的,間隔不足幾秒鍾,一個地址被發送過來,對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親自安排直升機來接她。

前提是,需要她先到這個地方。

顧蘇遲疑片刻,利落的答應下來。

肯為了一個人,費盡心思的找到她來治療,足以證明此人對他們的重要程度。

她有足夠的自信,對方不敢將她怎麽樣。

唯一令她頭疼的,隻剩下厲司言……

狙擊任務一事平息不久,甚至她身上的傷,也才剛徹底養好,厲司言要是知道,她接下來,是要去為恐怖組織治療傷患,哪怕沒有危險,他也絕對不可能,由著她一個人過去。

更不用提,關於這個恐怖組織,除了清楚他們的危險性之外。

其它的,他們一無所知。

她想要讓厲司言安心,勢必還要再隱瞞他一次。

顧蘇沉思著,先在網上訂了一個機票,以迷惑厲司言的視線。

旋即,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厲司言手機上。

接聽的人卻不是厲司言,而是厲司言的助理,“抱歉夫人,厲總還在開會。”

生怕顧蘇不理解,助理倉促解釋道:“最近有一個新項目,厲總為此頭疼已久,隻要到公司,不是處理工作,就是在無休止的開會,等會議結束,我會替你轉告厲總。”

又是新項目。

難怪今早在醫院,她總覺得厲司言看上去,比以往疲憊不少。

顧蘇心尖泛起一抹心疼的情緒,稍縱即逝,當務之急,還是正事更為重要,“不用了,我要出差幾天,歸期不定,等他開完會,你記得告訴他就行,讓他好好工作,不必為我擔心。”

出差?

幾天前的事,助理還印象深刻,他記得他們總裁夫人,上次的借口就是出差……結果人回來的時候,卻帶著一身傷。

厲總更是為了尋找夫人,連著幾天不見人。

“夫人,你確定你是出差?”保險起見,助理還是得提防著,小心點為好,他壓低了聲線:“夫人,你去哪裏出差?否則,厲總聯係不上你,轉過頭來問我,我恐怕不好交代。”

顧蘇眼皮子一抽,忍了忍,默默報上一個地址。

反正厲司言,短時間內,應當是抽不開身的。

他有所懷疑,也沒辦法,親自到現場確認。

解決了厲司言,還剩下影……

顧蘇掛斷電話,直接將影約出來見麵。

“師父,你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過去?”

影不愧為她的徒弟,簡短幾句交流,敏銳捕捉到重點,上一次,他就是沒能陪在顧蘇身邊,結果一回頭發現,顧蘇受了傷。

影麵露遲疑,“師父,我多少聽說過一些,關於那個恐怖組織的事情,他們狠起來,可不管對方是敵是友,你一個人……”

“多一個人,隻會打草驚蛇。”

顧蘇猜到他的後話,不等他說完,利落阻斷。

影啞口無言,深知即便去了,也幫不上忙,或許還會給顧蘇添亂,他沒再強求,隻將一隻項鏈,交到顧蘇掌心。

“這個項鏈上,被我裝置了定位係統,一旦你遇到危險,它會第一時間向我發出警報,師父,你把它帶上一起。”

“我……”顧蘇擰眉,拒絕的話沒能說得出口。

影幽幽補充:“你不戴上,我就告訴厲總。”

顧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