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你現在在哪兒呢!”

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洛華錦這大好的心情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原本今天陸以也回來了,秦淮張羅著把沈婷幾個人再叫來,幾個人一起再吃個飯。

畢竟祝辭現在在外麵,這些人總擔心這幾個新員工沒有什麽歸屬感。

“有什麽事麽?”

洛華錦一邊拿起外套,一邊淡漠的開口。

“你這臭丫頭!上一次從家裏麵跑出去了,害得方少爺撲了個空,我可是費了好多口舌,人家這火氣也沒壓住!”

甚至都能想象到當時的樣子,洛華錦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而洛正岩在聽到這話之後,火氣可謂是蹭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原本還想著輕聲細語的開口呢,這會兒也著實是按捺不住了。

“洛華錦!我可告訴你!你老子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穩住了方澤!你今天晚上去陪方澤!跟他的客戶去吃飯!”

“隻要你去了!哪怕是呆半個小時再找個理由離開都可以!人家方澤可是說了!隻要你露麵,方家人就能原諒你!”

為了公司不破產,犧牲掉自己女兒的幸福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自尊都不要了。

洛華錦拿著手機的手不覺微微用力,麵容上麵滿是冷漠。

“那我真的是要謝謝方家的寬宏大量了。”

“不過,這飯局我不去。”

大抵是跟秦淮接觸的時間久了,以前這種果斷的回絕,她從來不曾也不敢說過。

但現在……

洛華錦不給洛正岩再次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跟著快步走出了房門。

說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方澤在酒桌上麵的樣子。

還找個借口離開?這話說的倒是好聽……

走到了街道上,瞧見秦淮的車子已經等候在了路邊,洛華錦心中不覺一暖,連忙上了車。

可結果,這車子剛剛開出去沒有多久的時間,洛華錦無意中掃了一眼後視鏡。

在瞧見了幾輛有些熟悉的車子之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原本以為自己是多想了,可跟著他們車子轉了兩個路口之後,見那些車子仍舊尾隨著,不由得咬緊了牙齒。

“出什麽事了?”

察覺到了洛華錦的沉默,秦淮皺著眉頭開口,結果就瞧見她頻頻的看向後視鏡,雙手握緊拳頭,帶著緊張的樣子。

一種可能性在腦子裏麵冒了出來,秦淮的眸子驟然間暗沉了下去。

雙手抓緊了方向盤,跟著用力的踩下了油門。

洛華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秦淮。

瞧見這人那嚴肅的側臉,不由得咬緊了嘴唇。

“二少……”

原本想要道謝或者是道歉的,可洛華錦這剛剛開口,秦淮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放心吧,這種程度,於我而言都算不上是飆車。”

“今天晚上的溫度不錯,就當是兜風了。”

原本緊張的情緒隨著秦淮這兩句話,瞬間舒緩了下來,洛華錦雙手不由得抓住了皮包,心下那濃重的情緒越發脹滿。

而這會兒,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見是洛正岩打來的電話,洛華錦直接將手機調整到了靜音,根本不想理會。

接下來的幾分鍾,這電話更是接二連三的打了進來。

良久之後,終於安靜,緊隨其來的便是短信了。

“華錦,你可是我的女兒,現在你不信你爹的話,非要跟我們家裏對著幹是不是!”

“我可不想要傷到你!你就老老實實的跟方少爺吃頓飯,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這麽不聽話了呢!”

“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我哪裏就沒有辦法了!別以為有秦二少護著你!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將這些消息都一一查看過,洛華錦抿緊了嘴唇,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的確,她以前就是太聽話了,所以從前的她從來都不懂什麽是快樂。

再看現在呢……

她有自己的事業,有朋友,還有……

側頭看了一眼秦淮,洛華錦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當下,她對自己周遭的一切都有了十分的滿足,所以才不要走回頭路。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在酒店的門口停下,見陸以和沈婷一群人早已經等候在門口,洛華錦不覺有些抱歉。

原本並不想要同這些人說起自己家裏麵的那些糟心的事情,可不料眾人剛剛要走進大門的時候,就見方澤走了出來,嘴巴裏麵叼著一根煙。

“呦!我當時誰呢!沒想到是洛大小姐啊!”

“我倒是以為你有多麽清高呢!沒想到還是順從了你老爹的意思,過來陪老子喝酒了是不是!”

方澤冷笑著開口,明顯是故意忽略掉秦淮,上前一步直接就要抓住洛華錦的胳膊。

可惜,他這指尖還沒有碰到洛華錦的衣服呢,就被秦淮一巴掌給打掉了。

“方澤,你今天還想兩條腿走著離開這個酒店麽?”

此時的秦淮可謂是戾氣橫生,就見沈婷幾個人看在眼裏,都不覺有些詫異。

畢竟白天時候的秦二少,可是和和氣氣的。

“二少……”

洛華錦自然是感激秦淮給自己出頭,但這好好的一頓晚餐,就被她給攪了局。

這會兒是又尷尬又愧疚。

“哎呦!二少這話可說的太滿了!”

方澤麵對這一群人,倒是沒有一丁點兒慌亂的樣子,畢竟有陸以在場,他倒是篤定了這群人不會對他怎麽樣。

“難不成秦二少你是忘了,上一次被人堵在了小巷子裏,一頓暴揍的時候了?”

聽到這話,原本沉默著的陸以,這會兒也皺緊了眉頭。

先前他可不曾聽過秦淮提及過這件事情,眼下聽見自己好友被人陰了,他哪裏還沉得住氣。

隻見他一個跨步,直接走到了方澤的麵前,將墨鏡拿了下來,狹長的眸子裏麵滿是陰冷。

“怎麽?方少爺覺得自己做出來這種事情,是麵子上很有光麽?”

“堂堂一大男人,隻會背後耍陰招,換做是我的話,恐怕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更別說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