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一直坐在距離大床不遠處的窗邊大沙發上。
腿上擱著平板,手裏拿著電子筆一直在平板的屏幕上隨意的畫著草圖。
就這麽專注的畫到了深夜。
孟曉才起身走過去看了宋斯越一眼。
見男人額頭覆上一層豆大的汗珠,想著應該是退燒藥起效了,便連忙去浴室取了條幹淨的毛巾。
簡單的替他擦拭幹淨。
孟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已經不像吃藥前那麽燙了。
小心的又給他量了一遍體溫。
38度。
有明顯的好轉就行。
孟曉收起溫度計回到沙發上麵坐下。
給阿莫發了一條微信之後,便靠在沙發上刷起了手機,不知覺間,倒也迷迷糊糊的撐著腦袋睡了過去。
……
天際剛剛泛起了魚肚白,**的宋斯越就漸漸轉醒了。
身上已經沒有昨天下午入睡前那麽酸痛難受,隻是似乎一晚上出了不少的汗,此刻黏膩膩的,衣物貼在了身上感覺極其的不舒服。
下意識的就打算起床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可隱約間又似乎想起什麽……
對。
是孟曉。
依稀記得昨晚是孟曉讓他吃了藥的。
好像孟曉還說,她會整晚留在他的房間裏照顧他,看著他?
大概是真的有些燒的稀裏糊塗。
宋斯越一時間也分不清哪些真哪些假。
可他幾乎也是下意識的從**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淡淡一瞥,就看見了窗邊大沙發上的一抹女人身影。
原來。
她真的整夜留在他的身邊。
不管是出於答應了阿莫還是想要還給他之前的人情。
在這一刻,宋斯越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深處偷偷生出的歡喜之意。
饒是病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是?
宋斯越清俊淡漠的臉上浮現起一抹柔軟的笑意來。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緩步走到沙發旁邊,見著女人淩亂的發絲貼在臉上,他彎下腰,伸手,試圖替她輕輕撥開……
“你醒了?”
大概是陌生的地方睡的淺,就在宋斯越的手就快觸碰到她頭發之時,孟曉忽而睜開了眼睛,對上那張放大在眼前的英俊臉龐,愣了愣,便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兩人之間的距離頗有些近,宋斯越的手也還在孟曉的臉頰側邊。
“嗯,剛醒。”
宋斯越低垂著眉眼看她,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直起腰,解釋道:“擔心你著涼,所以想拿你的衣服給你蓋上,沒想到吵醒你了,抱歉。”
好在眼角餘光瞥見了被孟曉隨意擱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不然,還真是不知從何解釋的好。
孟曉倒是沒有多想什麽。
隻淡淡點了點頭,坐起身,關心道:“沒關係……你,好點了嗎?昨晚熱度挺高,給你吃了粒退燒藥。”
“出了身汗,應該是退燒了。”
宋斯越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除了聲音還有些沙啞,其他的確實恢複了過來,“昨晚辛苦你了,一起吃個早飯?還是你要回去再睡一會?”
孟曉幾乎想都沒想就答,“還這麽早,我回去睡吧……藥和溫度計我就留給你了,回頭你自己記得複量一下,我先走了。”
孟曉邊說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宋斯越也沒多說什麽,默默的點了點頭,送她離開。
……
孟曉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摁下“請勿打擾”的按鈕。
她衝了個澡倒頭就睡。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分。
手機上有幾通未接電話,是錢俊打過來的。
原以為是秦慕顏對禮服的要求有所改動。
孟曉連忙回電,好在,錢俊隻是關心一下她昨晚休息的如何,兩人聊了沒有幾句,她便掛了電話,起床洗漱去了。
收拾完已經將近三點。
孟曉整個人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想起三十二層的行政酒廊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便決定上去喝杯咖啡,順便吃點點心稍微充一下饑。
來到行政酒廊。
服務生引著她去了一個窗邊的位置。
孟曉點了杯拿鐵加一塊芝士蛋糕。
趁著等東西的期間,她拿出手機給宋斯越發了一條微信:[後來有量過熱度嗎?]
關心之意淺顯意見。
宋斯越垂眸看著手機屏幕,淡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量過了,已經退燒。]
孟曉:[那就好。退燒藥就別吃了,感冒靈還是吃一下鞏固下吧。]
宋斯越:[好。]
“宋總這是拿下什麽好項目了?”
看著宋斯越眉眼間似乎染著淺笑,對麵西裝筆挺的男人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畢竟合作多年,他都沒見過宋斯越眼前這副模樣。
就算是談下上億項目,宋斯越的表情也都是冷冰冰的,從未見過宋斯越笑過半點。
“沒有,一些私事。”
宋斯越默默收起手機,一抬頭,臉色已然恢複了往常般的清冷肅穆。
對麵的男人聞言眉尾一挑不再多問。
心中卻是了然——
男人嘛,不是錢就是女人。
看來,宋總的春天快要來了!
……
孟曉吃完下午茶就回了房間。
沉浸在畫設計圖中,不知覺間,就到了八九點鍾。
叮咚——
門鈴忽然響起。
孟曉放下手裏的畫筆從椅子上麵起身。
來到門前,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宋斯越那偉岸挺拔的身軀。
“這麽晚,有事嗎?”
孟曉率先開口問了一句。
宋斯越揚了揚手裏的雕花食盒,沉聲道:“剛剛見完一個客戶,他家廚師是地道的江城人,小點心做的十分不錯,就想著帶一些給你嚐嚐。”
輕微的香氣透過食盒的縫隙沁入孟曉姑娘鼻下。
孟曉這才想起自己太專心畫設計圖了連晚飯都沒有吃,如今聞到這些點心的香氣,肚子裏麵就開始抗議了。
“看來你也是餓了。”
聽見她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聲,宋斯越淡然一笑。
“忙的忘記吃晚飯了,不過我的運氣不錯,宋先生不是給我送救濟糧來了?”
肚子的叫聲倒沒有讓孟曉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反而是大方坦然的應了一句,而後側過身,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要進來一起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