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秘書的名字叫劉秀怡。
在那次下藥的事件中,被薛媛拉出來當替死鬼的劉秘書。
這個餐廳的經理見他們幾個都是帝國的人,正巧劉秀怡也是,所以就叫了劉秀怡來提供服務。
劉秀怡沒有推脫,卻不想竟然是裴筠和傅岸,上一任老板和上司。
劉秀怡神色有些慌亂,“對不起,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我去請其他服務員為你們服務可以嗎?”
這個理由非常蹩腳,而且表麵戲份也表現得不好。
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端倪。
傅岸眯了眯眼眸,淡淡道:“劉秘書是在心虛嗎?”
劉秀怡捏緊手中的菜單和筆,神色更加緊張了,“很抱歉,我找......”
“不用。”裴筠人不動聲色地微蹙了一下眉梢,冷聲道:“找的就是你。”
齊南思微揚了一下秀眉,看了看劉秀怡。
又是一個薛秘書一樣的人嗎?
聽到裴筠的話,劉秀怡更加慌亂無措了,眼神很是飄忽,就是不敢看向他們,尤其是裴筠。
劉秀怡強裝鎮定,“裴總,我已經離職了,您還會有什麽事找我嗎?”
裴筠不冷不淡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關於之前下藥的那件事,說清楚。”
劉秀怡瞬間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幾秒。
“裴總,非常非常抱歉,但是那件事在您給我下達開除處分之前,就已經說清楚了,您還想要了解什麽?”
“你在替薛媛掩護,是嗎?”裴筠冷冽的嗓音裹著令人畏懼的怒氣。
劉秀怡的心也突然提了起來,緊張得嘴唇抖了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替薛媛掩護?”傅岸睨了眼劉秀怡,又看了眼齊南思,道:“那件事不是她幹的?”
聽到“下藥”兩個字,就知道說的是一年前那件事。
想不到這件事還跟薛媛有關。
這一刻她恍然大悟,終於知道為什麽遊玩的第一站就是這個購物中心,這家餐廳了。
目的就是看看這個劉秘書是否在這裏。
齊南思把呦寶抱起來,走到包間最裏麵的椅子邊,把他放到椅子上,溫聲道:“寶寶,你在這裏別動,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一定別回頭看,好嗎?”
在之前兩次目睹了他們跟熱代賽的人交戰之後,呦寶的心理素質好像變得更加強大了。
此時,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大概又會發生很特別的事。
為了不讓齊南思擔心,乖巧地點了點頭道:“好的媽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回頭看的,專心數羊羊。”
數羊羊,在之前與熱代賽交戰的時候,她也是讓他數羊羊,等數到了一定的數字時,就可以回家了。
齊南思笑著摸了摸呦寶的頭頂,“好寶寶,媽媽跟你裴叔叔會很快解決問題的。”
“嗯......”
呦寶開是小聲數起了羊,齊南思轉身走到原來坐的位置,看著劉秀怡。
劉秀怡仍是否定的搖頭:“不是,這件事跟薛秘書沒關係......”
裴筠起身,出手極快地掐住了劉秀怡的脖子,把她按在一旁的牆壁上,眸底陰鬱。
“如果再不說的話,你覺得把你兒子賣到R區,怎麽樣?”
語氣狠戾,毫不留情。
見狀,齊南思和宋微雨,傅岸皆是一驚,除了上次在KR區見過裴筠暴戾的一麵之外,這是齊南思第一次看他這麽凶。
雖然驚訝,但他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裴筠的動作。
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劉秀怡本就驚慌失措的,突如其來這麽凶狠的舉動,都嚇呆了幾秒。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劉秀怡的臉已經漲紅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喊救命,聲音卻跟蚊子叫似的。
看著他越來越暗沉的臉色,齊南思沉默了下。
神情淡然,似通情達理地勸說:“劉秘書是嗎?細胳膊擰不過大腿,更何況你這是蚊子腿,薛秘書能用你兒子威脅你,你猜我們可不可以?”
“相信劉秘書不可能不知道,R區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隻是過去了十幾秒鍾,劉秀怡就已經呼吸不暢,承受不住地翻白眼,虛弱不堪地求饒:“鬆......手......”
裴筠那張禁欲又矜俊的臉,已經快要被寒冰層層裹住了。
手上的力道又多了兩分,劉秀怡不住地翻白眼,艱難地張了張嘴:“我......說......”
裴筠抿緊了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線條也繃緊,終於鬆開了劉秀怡的脖子。
劉秀怡跌坐在地上,摸著被掐紅了的脖子,一陣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傅岸眼神很冷,直視著劉秀怡:“快說!”
劉秀怡驚魂未定,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閉了閉眼,顫巍巍說道:“我承認,下藥的事是薛媛幹的,我就一個秘書助理,哪兒有那麽多機會接近裴總?”
齊南思腦海中浮現薛媛那張令她討厭的臉,麵色愈發冷硬,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劉秀怡哆嗦著手,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釋了一遍。
“薛秘書她的意思是您跟她才是一對,她以前多次提起裴總您的奶奶說您跟薛秘書會訂婚和結婚的,那齊小姐是第三者,她說怕您被齊小姐......勾引了去,所以才下藥的。”
聞言,齊南思被氣笑了。
薛媛的心機手段真夠下三爛的。
“瑪德,這秘書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去他奶奶的勾引,真是服了!”宋微雨氣得一肚子火。
傅岸輕咳了一聲,提醒她:“注意點,呦寶還在那邊呢。”
聞言,宋微雨才稍稍冷靜了一點。
劉秀怡哭著道:“裴總,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是有意隱瞞真相的,是薛秘書她苦心哀求我,事成之後會給我一百萬作為補償,我當時是看她可憐,又給我這麽大一筆錢,所以就同意了。”
裴氏集團的應聘門檻很高,劉秀怡能應聘上秘書助理這個崗位,就說明她本身就是有點實力的。
離開了裴氏集團,劉秀怡便拿著薛媛給的一筆錢來到了這裏生活,憑借流利的口語,在這家高檔餐廳當了服務員,薪資事實上也不少。
背了個黑鍋,少奮鬥十年,聽起來確實也挺劃算的。
宋微雨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可憐個屁!”
劉秀怡哭紅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微雨,又看了看齊南思,接觸到了她銳利的目光,整個人頓時一個激靈。
“齊......齊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劉秀怡害怕,又有點愧疚,連連道歉。
齊南思看到劉秀怡這副模樣,真是好氣又好笑,索性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掐著她的臉,旁敲側擊:“還隱瞞了什麽嗎?或者說你還知道關於薛秘書什麽秘密嗎?”
劉秀怡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然也被齊南思冷肅的氣場給震住了。
她搖了搖頭,麵帶猶豫。
“我可以保證你兒子安然無恙,可以給你的補償翻倍。”齊南思冷冷道。
劉秀怡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第一次覺得他們這麽不好惹。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道:“我知道薛秘書她跟萬城公司的老板關係不一般,之前有一次剛好看到了他們一起吃飯。”
“哦?”
齊南思早就知道了,所以沒有表現震驚,很平淡的:“還有呢?”
劉秀怡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之前你在NS受到李欣雯的欺壓,包括那次你忽然丟失了生意,也是有薛秘書出謀劃策和支持的緣故.....”
“你說什麽?”裴筠聲音森冷。
白熾的燈光打在他俊美的臉上,留下出一片冰冷,一貫清冷淡漠的臉色瞬間消失了,沉如寒冰,猶如地獄來使。
劉秀怡肩膀倏然一抖,整個人都給都呆傻了。
幾秒後。
“是......是薛秘書做的,所有的事都是薛秘書做的,她看不慣齊小姐。
“隻有齊小姐跟裴總您決裂了,薛秘書她才能如願嫁入裴家,嫁給裴總您......”
說到這裏,劉秀怡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頭也低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劉秀怡的臉上,錯愕了一下。
齊南思牽了下唇角,給裴筠的小腿踹了下,笑道:“裴總......”
裴筠沉著一張臉。
依他對她的了解,還能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目光睨向她,眼眸裏卻多了一些溫度:“乖寶,你想說什麽?”
“......”
“......”
“咳......”
猝不及防的,齊南思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意外,真的意外。
裴筠竟然在外人麵前說了這個昵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膩歪嗎?
齊南思下意識地看向角落裏的呦寶,見那小小身影沒有回頭,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又見裴筠臉不紅,心不跳的,嫣然笑了笑,放低了聲音調侃他:“有一個這麽期待嫁給你的秘書,什麽感想?”
裴筠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語氣淡淡:“不喜歡,厭惡。”
似乎怕她不相信,再次毫不留情地強調了一遍:“很厭惡。”
傅岸:“......”
宋微雨:“......”
感情這兩人是當他們不存在的嗎?
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有考慮他們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