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幾秒,齊國安才反應過來梁懷爵應該是知道了他們在車裏的對話,下意識就想找借口:“懷爵,我們當時實在太生氣了,一時情急之下說出來的氣話。”

“是啊懷爵,南思那死丫頭說什麽都要離婚,我們做父母的,實在太生氣了。”

“懷爵,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你也不想跟南思離婚的,是吧?”

唐青紅早就看出來,她這個女婿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的女兒離婚,感情也還在,不然怎麽會說給他們一千萬就給一千萬?

這麽一想,唐青紅就更加不想接受這一千萬的銀行卡了。

隻要一直跟梁家是親家關係,還愁拿不來更多個一千萬?

梁懷爵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商人,怎麽會不知道唐青紅的想法,直接拿唐青紅和齊國安的致命弱點,那個胡作非為的兒子,作為談判的籌碼。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可以直接把你兒子送進去,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齊國安最看重這個命.根子,一聽到這話,差點從病**跳起來,瞪著梁懷爵:“你敢!”

梁懷爵嗤之以鼻:“那你覺得我有什麽不敢的?”

齊國安的氣焰瞬間蔫了,咬牙切齒地接受了那張一千萬的銀行卡。

口說無憑。

梁懷爵把麥特助早就擬好了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協議,麵無表情扔到了齊國安的病**。

他毫不留情地開口:“簽了。”

齊國安和唐青紅互相對視了一眼,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咬著牙把協議簽了。

...

齊國安和唐青紅簽完協議之後不久,齊南思就醒來了。

“頭還痛不痛?”

梁懷爵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齊南思臉上,眼睛裏閃過一抹柔和。

“梁懷爵,”齊南思直視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給他們一千萬了,是不是?”

但是語氣裏又好像是篤定了。

十年的相處,足夠讓她對梁懷爵的脾性差不多摸清了,她知道他會去聽錄音。

一千萬,對現在的他來說,比一根細小的頭發絲還要微不足道。

結婚之前,她知道自己生於那樣破敗不堪的家庭,拿不出什麽嫁妝,更何況又是剛畢業不久,哪有什麽存款,所以她隻是象征性地說,給個一萬零一塊就好了。

就當她是他的萬裏挑一。

他說,一萬算什麽,她是他的億萬裏挑一。

但他當時還沒有繼承家產,給的是千萬,他說以後掙到錢了,都要給她,湊夠億萬。

他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裏,確實也說到做到,那張本來隻有千萬單位彩禮的卡,一直都在翻倍增加。

這麽久的時間裏,那張卡裏的錢,她一直沒動用過,心甘情願地守著那個完美的誓言。

可到頭來,她卻什麽都不是。

所以,她唯一沒能徹底摸清的是他的感情,保鮮性到底有多久,保質期又是多久。

“是,我給了。”

梁懷爵直接承認了,沒必要隱瞞,也根本瞞不住她。

齊南思明明猜到了這個結果,可她的臉色還是更加蒼白無力了。

“收回去吧,一千萬,這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她不想讓自己離個婚,都變得那麽難堪。

“齊南思,我有說讓你還嗎?”他的語氣透著慍怒。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這完全沒有必要。”齊南思想起了那天在包廂門口看到的畫麵,聽到的話。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問出這句話時,心尖微微顫抖了下:“你現在其實還是不相信我那時候沒有丟掉清白,是嗎?”

梁懷爵輕敲著沙發的手微頓了下,抬眸看著她,表情晦暗不明。

“齊南思。”他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嘴角勾了勾,眼底卻閃過一絲固執。

但他卻繞過了她的問題:“如果我真的有那個想法,那我們......早就離婚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將就的人。”

“我們的關係應該是割舍不斷的。”

他們之間存有十年的感情。

他大概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受到了這麽大的傷害,他大概是在責怪他自己。

“沒有什麽是永恒的,你早就變了,我也變了。”

“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帶份粥回來。”

“梁懷爵,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齊南思譏諷地扯了扯嘴角,想要離婚的心思更加堅決,毫不妥協地道:

“離婚吧,憑借你的身份地位,要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何必死死揪著她不放?沒意思。

“齊南思,我是否有必要提醒你,你曾經發過誓,隻要我不提分手,你就會一直呆在我身邊。”

齊南思冷冷地輕笑了一聲:“是,我是曾經發過誓,但現在想想,也沒多大意義。”

她用最鋒利的刀刃刺向他:“你不也說過,這輩子會一直愛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疼寵嗎?可事實證明,那時的誓言隻對那時有用,隻安撫到那時的自己。”

梁懷爵沉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給她丟下一句話:“好好休息。”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恢複了寂靜和冷清。

齊南思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心態,可一想到剛剛梁懷爵說的一千萬的事,她心裏就堵得慌。

她對齊國安和唐青紅,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抱著又怒又恨的情緒。

她以前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唐青紅撿來的,他知道她的想法之後,想辦法帶她去做了DNA親子鑒定。

但事實就是,她就是唐青紅和齊國安的女兒。

她從來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她的父母會那樣對她。

因為原生家庭根深蒂固的傷害,她一直都很自卑,所以再被別人欺負時,總是習慣性忍氣吞聲,因為沒人會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