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歡齊南思,考慮到梁懷爵死活都要跟她在一起,所以才退讓了一步。

在決定真正接受她這個孫媳婦時就表明過態度,隻給她一次做梁家少夫人的機會,一旦放棄了,那就意味著以後再無回頭的機會,除非梁懷爵從梁家脫離出去。

她仍然還深刻地記得,當時的她非常堅定地說,她一定會做好本分,謹守梁家家規。

可是從來不曾預想過,她一直深深信任的人會嫌棄她固守梁少夫人本分時的無趣。

梁老夫人臉色微變,語氣多了幾分嚴厲:“當初就跟你提了個醒,別把未來想得太美好,不僅要做好本分,更要做好應對一切變數的準備,你那時的回答是什麽?”

齊南思微怔,她的回答.....

“你說,你已經做好的所有的準備。”梁老夫人見她不說話,直接說了出來。

“南思,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的名字吧。”

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的不忍,語氣比以往柔和了一些,“既然你已經決定要跟懷爵離婚,那我們也會勸一勸他,隻不過最主要是你怎麽做。”

梁老夫人麵色很不好:“錦菲說得沒錯,就算你再舍不得,既然你已經鬧到這種地步,那就守好你堅決的態度,否則我們不會再心慈手軟了,有的是手段讓你屈服,好好去做一個合格的少夫人。”

梁老夫人語氣頓了下,眼神裏多了一絲淩厲:“梁家,並不是你現在就能左右的,你應該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要不是懷爵懇求,你以為你這兩年多還能過得這麽安逸?”

齊南思身體僵了一瞬,臉色蒼白了幾分,仿佛最致命的弱點被一擊而中。

這一刻,她也才真正明白。

一個合格的少夫人,是不是就意味著要學會隱忍,心懷大度,即使丈夫在外麵拈花惹草,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時間過去了一秒又一秒,她拳頭捏得緊了又緊,喉間苦澀:“我明白,請您放心,我不會心軟,對於離婚這件事,我也不會拖泥帶水。”

“但是,我唯一的要求是,把呦寶的撫養權給我。”她抬頭,無畏地看著梁老夫人說。

“嗬,你倒是很會打算啊,錦菲說你們已經簽好了協議,”梁老夫人麵色更陰沉了,“既然如此,那倒也沒什麽好商量的。”

梁夫人微擰的眉梢鬆了鬆,對齊南思淡淡道:“才剛出院,先去個熱水澡暖暖身子吧,等會兒剛好一起吃個晚飯。”

末了,又忽然補充了句話:“呦寶現在在兒童房裏,保姆阿姨在陪他玩。”

...

齊南思回到呦寶的房間,保姆阿姨正在陪呦寶玩識字卡片,她沒有去打擾他們,而靠著床坐在地毯上,打開了招聘軟件找工作。

瀏覽了許多招聘信息,她才真正意識到,沒有工作經驗,想找一份好的工作是有多難,在麵試門檻上就卡死了。

但她還是心存僥幸,直接海投。突然,彈窗跳出來一條信息,是裴筠發過來的。

她略為詫異,內容是提醒她大賽是有頒獎典禮的,晚上是一個宴會。

一看到還有宴會要參加,要跟那麽多陌生人周旋,她不由地生出了膽怯的心理。

這時,對方好像能揣摩出她的心思一般,又發來一句話——

【可以出席嗎?如果不想出麵的話,也可以提出婉拒申請的。】

齊南思沉沉地吐露了一口氣,決定要出席,露個麵混混人氣也好,說不定能認識大佬。

回複完了裴筠之後,不知道怎麽地,她鬼神差使地點開了他的頭像,竟然是一個草環戒指。

小時候她總是在路邊拔幾根草編戒指,手鏈,項鏈和花環,完全想象不出他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竟然會對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感興趣。

她想起了以前遇到過一個小破孩兒,傻乎乎地,被人推下河裏也爬不上來,救了他之後,還傻不愣登地任由她騙他的零花錢,那時候她也教他編織手法,收了他十塊錢。

這個頭像引起了她更強烈的好奇心,她點進了他的朋友圈,隻有寥寥幾條,最近的一條是在一個月之前發的圖文,一張手部的照片,並且配文---想要抓住你。

照片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性.感,配上昏暗的燈光,禁.欲又撩人。

齊南思其實是一個手控和聲控,她盯著這張照片不由地發自內心感歎,這小子很會拍照。

不過,配文讓人覺得有點想扣腳趾。

這條朋友圈再次刷新了她對裴筠的認知,他不僅又點毒舌,還有點煙火氣息在身上的。

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道陌生的女聲。

“懷爵哥哥,你看我這條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這道清麗的聲音裏夾帶著許多撒嬌的意味,讓人一聽就覺得她應該是一個俏皮甜美的女孩兒。

“好看。”

“謝謝懷爵哥哥,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以前你說我穿這樣的蕾絲花邊的裙子,就像城堡裏漂亮的小公主一樣。”

齊南思眉頭微微一皺,起身走到樓道往下看。

女孩笑意吟吟地說著話,伸手挽住男人的胳膊,漂亮的鵝蛋臉上表現出一抹嬌羞。

男人臉上掛了兩分笑意。

“圓圓一直都這麽漂亮,穿什麽都好看。”一向端著架子的梁夫人此時露出了笑容,罕見地和藹可親。

齊南思從臥室出來,在四樓的走廊俯視樓下大客廳,就看到這樣“溫馨”的一幕,他們更像和睦的家人。

女孩即使不施粉黛,也精致得像一個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她有一瞬間的失神,感覺渾身有刺骨的寒冷。

掩下心底顫動的情緒,她轉身走到進了兒童房,腳步不自覺地放輕。

呦寶不在兒童房裏,大概是被管家阿姨帶去洗澡了。

齊南思躺在呦寶的**,鼻息間都是呦寶的留下的氣味。

她想躲在這裏,讓自己波動揪疼的心緒安定下來。

偏偏不如意,沒過多久,敲門聲就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