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趙立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的看向台上的蕭雅。
隻見蕭雅在台上站定,幽深的眸光環視下麵眾人,最終在趙立身上緩緩劃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首先,我要感謝諸位專程趕來參加顏微的生日宴會,方才我丈夫說的消息,就由我來宣布。”
蕭雅說著,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悲傷沉重,她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蕭氏集團總裁蕭不凡,也就是我的侄子,多日前已經在國外意外暴斃。”
說著,蕭雅眼光微閃,落下一點淚珠,看著十分悲痛的模樣。
趙立也在台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真的對蕭不凡的去世傷心欲絕。
眾人神色各異的看著這一家人,一時間都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驚天的消息,就聽見蕭雅又扔了一個炸彈下來。
“如今不凡出了事,我雖然傷心,但也不能看著蕭家的產業就這麽荒廢旁落。所以,為了大局著想,我決定擔起蕭家女兒的責任,接過不凡身上的擔子,成為蕭氏集團新的負責人。如今遺產流程已經走完,不日我就會上任。”
蕭雅收回眼神,眼眶微紅著看向台下的所有人。
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起來,她帶著痛快無比的作惡欲握住了話筒——
她要在這裏,就現在,揭穿趙立的真麵目,讓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趙立目欲眥裂,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蕭雅是要毀了他!
這個賤人!!
他正待衝上去奪過蕭雅的話筒——
“嗞——”
話筒忽然發出尖銳的聲響,幾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台下的賓客登時嘩然一片,紛紛捂住耳朵,愕然的看向台上的蕭雅。
蕭雅也不堪忍受話筒的噪音,緊緊地捂著耳朵,滿臉不耐的後退幾步,煩躁的看著話筒。
話筒尖銳的鳴響聲連綿不絕,鳴笛一般落在耳朵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舒服起來。
一個工作人員三兩步跨上了台,查看話筒的問題,“夫人別急,大概是周圍經過什麽飛機之類的,產生了一點影響。”
賓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乎要蓋過話筒惱人的嗡鳴聲,蕭雅咬咬唇,隻差一點她就能在眾人麵前揭穿趙立的真麵目,隻差一點!
趙立從一側台階上來,強硬的拽住蕭雅的手臂將她往台下拖。
蕭雅不甘心就這樣放過趙立,她發狠的一腳踩上趙立的腳。
為了搭配禮服,今天她特意穿的高跟鞋,細長的鞋跟足有十厘米長。
“唔!”
一腳下去趙立霎時變了臉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他疼的彎下腰去摸腳,活像個煮熟的蝦子。
台下的人搞不清狀況,但不妨礙他們看著趙立的樣子笑出了聲。
蕭雅百抓撓心,強忍著按下仿若沸水翻騰的心緒,躲開趙立上前一步,拔高聲音道:“大家稍安勿躁!”
主人家發話,沸騰的議論聲低了許多。
蕭雅極力的擠出一抹從容的笑意,朗聲道:“隻不過是話筒出了點問題,大家不要驚慌。關於方才我所說的蕭氏集團股份的問題,還有一點最重要的——”
她的眸子閃著微光,仿佛是要將對趙立的刑罰殘忍的推遲一般,拉長了語調,“因為今天是我的獨女,顏微的生日,所以我在這裏要送她一份特殊的禮物。”
方才還一頭霧水,被濃重的不安包圍的趙顏微聞言,眼睛立時亮了起來,希冀地望向蕭雅。
看到趙顏微的神情,蕭雅心頭的酸澀越來越重,這是她的女兒,是她以後唯一的指望了……
蕭雅轉頭看著趙立猩紅的眼眸,一時之間心中痛快極了。
她拔高了聲音,盯著他,像個勝利者,一字一句的道:“待我百年之後,蕭氏集團將會被我的獨女趙顏微接管,其餘的人,統統不算數!”
蕭雅的話擲地有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死死地盯著趙立,心中冷笑連連。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讓趙立明白,她們蕭家的一切,趙立和他的那個小三野種,一個子兒都別想得到!!
趙立的腦子一片嗡鳴,恨意和怨念席卷了他最後剩餘的理智。
蕭雅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這樣的話,等於斷了他全部的財路!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蕭家的錢,他怎麽可能娶這個賤人?!
“賤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趙立腦中一片空白,隻餘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怒喝一聲便衝上前去。
保鏢匆忙來攔,然而趙立已經憤怒到了極致,幾下便推開了保鏢,拖著疼痛難忍的腳朝著蕭雅衝了過去。
趙顏微嚇的花容失色,下意識的尖叫一聲。
啪!
蕭雅慌不擇路,被趙立抓著頭發,狠狠抽了一掌。
突如其來的鬧劇讓賓客目瞪口呆,驚懼不已的看著這一場鬧劇。
“賤人!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騙我?!”趙立此時全然忘了往日的風度和偽裝,死死地掐著蕭雅的脖頸,巴掌掃向蕭雅的臉,絲毫不留情。
那副模樣,不像是對待自己的結發妻子,倒像是在對待仇人。
“……這,這真的不要攔一下嗎?”
方才恭維蕭雅和趙顏微的貴婦惶然的喃喃,然而朝當她朝周圍人看去時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看熱鬧,根本沒有上前的意思。
“真是開了眼界了……這是一家什麽人?”
有人竊竊私語起來,語氣裏不乏驚恐和不安。
“要不要報警啊?”
台上的夫妻撕作一團,蕭雅也不是好惹的,她新做的指甲凶狠的朝著趙立抓過,臉上,脖子上,但凡是**在外的皮膚全是道道血痕,接二連三的往外冒著血珠,保鏢傻眼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去攔,生怕被抓毀容。
沒人敢攔,沒人願意攔。
趙立殺紅了眼,用兩隻手摁在了蕭雅的咽喉上,像是要把她活活掐死。
他咬牙切齒的怒吼,“賤人,賤人!!你以為我娶你是愛你麽?不給我蕭氏集團的股份,你還活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