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殘?”

白見林皺了皺眉,“什麽情況?”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顧陽到底是陳哥平的兒子,不太可能這麽懦弱!

要真是這麽懦弱,他也不可能在柬埔寨混得下去。

“你們是不是對他們做了什麽!”白見林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皺了皺眉,飛快地跑上了天台。

天台上,顧陽和艾米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兩人臉色蒼白,被捆著的雙手緊緊拉在一起,大有要同生共死的架勢!

“是誰!”

顧陽感覺有人靠近了,立馬變得緊覺起來,他露出了一口站著血漬的牙齒,將臉轉向白見林,“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要殺就殺!我顧陽才不是什麽貪生怕死之人!”

白見林沒有說話,隻是一步一步地靠近對方,雙眼緊盯著被顧陽護在身後的艾米,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神情。

艾米的臉色很是蒼白,雖然她的狀態不怎麽好,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來,艾米還是很信任顧陽的,她整個人都靠在顧陽的身上,身體小幅度的微微顫抖著!

這一切和細狗所說的截然相反,白見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頭。

“艾米!”

思索片刻之後,白見林並不打算就這麽站著,他走到了艾米的正前方,輕輕扯開了她臉上的布條。

重見天日之後,艾米的第一反應是害怕,但在目光觸及白見林的那一刻,到嘴的尖叫消失在了舌尖上,變成了一聲急促的求救聲。

“見林哥,你來啦,快來救救我們!”艾米很是慌張,但對於白見林的出現,她沒有任何懷疑,覺得白見林一定是來救他們的。

“你剛送我回家,就有一群人衝了進來,把我綁架了,接著顧陽也來了,我們兩就都被抓住了!”

她說著,眼淚控製不住地嘩嘩往下流,她是真的害怕了,那群人毆打顧陽時,她已經被嚇得幾乎昏倒,連大腦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眼下見到了白見林,她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見林哥!”

看著白見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艾米顯然有些著急,她催促著白見林,“快點啊,不然那些壞人就要上來了,我們就跑不掉了!”

“艾米!”

相比艾米的激動,背後的顧陽就顯得過分淡定了,他喊住了艾米,握著對方的手掌輕輕縮了縮,“艾米,你的見林哥,怕就是這次綁架我們的人!”

看著顧陽風輕雲淡地說出這些話,白見林倒是有幾分感慨。

“顧陽……”他張了張嘴,想對他說些什麽解釋的話,但到了嘴邊,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白見林,我早就知道你突然出現的目的不是那麽簡單!”顧陽自嘲般地笑了笑,接著用頭靠近了艾米,輕輕蹭了蹭,小聲說道,“最開始,我因為你是為了艾米回來的,可我百般試探,卻發現你對艾米並沒有什麽感情。”

“不,不是沒有感情,而是沒有愛情!”顧陽扯了扯腫脹的唇角,聲音略顯沙啞,“你這次回來,怕是為了飛機上的那個女人吧!”

“我查過了,這架飛機上沒有你那兄弟的貨物,隻有這個女人,是我們這次抓回來的。”

說到這裏,顧陽輕輕垂下了頭 ,“我不否認我做的那些事情,也不否認我爸所做的惡行,我現在隻有一個請求,求求你趕緊帶艾米走,等我爸來了,一切就都晚了!”

提到陳哥平,顧陽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害怕神色,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這個詞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都會讓他感覺全身冰冷。

顧陽還是很了解陳哥平的,他的話剛說完,天空中就傳來了呼呼地響動聲。

陳哥平來了,他穩穩地坐在直升機上,手裏拿著望遠鏡,朝著下麵看著。

“陳哥,少爺被他們綁在天台上,和那個女人一起!”

陳哥平早就看到了下麵的顧陽,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緊盯著站在顧陽麵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陌生!

陳哥平記得,就是這個男人,在十年前還是個半大孩子的時候,衝到了他的根據地,抱起了渾身是血的宋佳小姐,那時候,他就已經很佩服這個孩子的膽量了!

當然,這個男人的出現,也從側麵證實了一點。

他抓到的女人,的確是宋家小姐!

機艙裏的手下也看到了白見林,他們快速地舉起了槍,個個摩拳擦掌地想要尋找一個立功的機會。

“告訴他們,誰都不準輕舉妄動!”陳哥平顯然很了解自己的這些手下,看著一個閃身躲到顧陽身後的白見林,陳哥平沒有命令手下動手,反倒是發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指令。

“誰都不許射擊天台上穿黑衣的男人,要活捉他!帶到我的麵前來!”

他拿著對講機,向機艙裏的手下發出命令。

陳哥平這做法並不僅僅是欣賞,他還有些私心。

像白見林這樣的存在,是他想要招募的手下,不但有著驚人的體力,已經過人的膽識,還有著臨危不懼的魄力,這樣的人才,正是他一直尋找的接班人!

他斂了斂眉,雖然顧陽是他的兒子,但是顧陽的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他沒有真正經曆過死亡,沒有受過任何磨難,就這樣輕輕鬆鬆的走到了這裏,雖然看起來精明狡詐,但其實……不堪一擊。

他隻希望趕緊找到一個接班人,然後將顧陽托付給他。

他知道,顧陽是個沒有野心的孩子,這些年來,他也沒有刻意培養顧陽成為接班人,這輩子他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是他並不想顧陽成為跟自己一樣的人。

一輩子東躲西藏,一輩子沒有勇敢麵對愛人的機會!

“下去吧,我們跟他們先談談!”

陳哥平揮了揮手,示意駕駛員先下去。

“可是!”駕駛員明顯的猶豫了一下,看了眼下方,小聲道,“陳哥,他們會不會在這裏設了埋伏?”

“不會!”陳哥平輕輕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了看地麵上站著的幾十個黑衣人,小聲地說道,“這應該是他們所有的人了,從他們進入柬埔寨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調查清楚了,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自不量力,幾十個人也敢來挑戰我!”

“嗬嗬,果真是年輕氣盛!”

一旁的駕駛員沒敢接話,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了,就會一命嗚呼!

他定了定神,操作著飛機,穩穩地停在了醫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