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見林愣了愣,子彈貼著頭皮飛過去的衝擊感很強,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不過,他忍住了後退的衝動,一把抱住了顧陽,單手死死捂住了他腹部的傷口。

而此時的艾米,早已花容失色,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看著地上的兩人。

“趴下來!趴下來!”白見林用手捂住顧陽傷口的同時,另一隻手緊緊拽住艾米的衣服,用力向後拉扯,想要將她拉倒在地麵。

不幸的是,他的動作沒有子彈快。

嗯——

伴隨著艾米的一聲悶哼,她慢慢地癱倒在了地上。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她的胸口溢出,接著,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抽搐……

“艾米!!!”

白見林瘋了一樣衝到了艾米的身邊,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

“艾米,艾米,你撐住,我會救你的,你會沒事的!”

可回應他的,隻有艾米喉嚨口因為血液上湧而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就這樣躺在白見林的懷裏,抽搐了幾秒,然後睜著眼睛,安靜地失去了生息……

“艾米?艾米?”

白見林顯然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對他而言,艾米就跟他的親妹妹一樣!

陳哥平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白見林默默握緊了拳頭,凶狠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顧陽。

“把他們兩都帶去手術室,給我一把槍!”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所有罪惡的源頭——陳哥平!

他一個翻身,將自己藏進了天台的視覺死角,接著拿過細狗扔過來的槍,深吸一口氣後,上膛、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嗬成!

呯呯呯!

子彈一個接著一個打在同一個位置,陳哥平麵前的玻璃上裂紋越來越大,似乎隻要再補上一槍,就會碎落一地。

陳哥平慌了,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他焦躁不安地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要避開那個彈道。

“起飛!起飛!”

陳哥平大聲地命令著旁邊的駕駛員,聲音中滿是慌亂。

“陳哥,不是有地雷麽!起飛的話……”

“別廢話!快點!”

與其就這樣坐以待斃,陳哥平選擇起飛。

說實話,他並不相信白見林有這個本事弄到這麽多地雷。

他選擇不起飛完全就是為了看看白見林下一步到底想幹些什麽!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白見林竟然有這麽好的槍法,能直接打穿直升飛機的防彈玻璃!

這男人,簡直就是變態!

要不是他想要將白見林培養成下一任接班人,他才不會對這樣的人手下留情!

呼呼呼——

駕駛員聽從了陳哥平的建議,直接拉起了直升機。

直升機飛到半空中,駕駛員的臉上露出了重獲新生般的笑容,“陳哥,真的沒有爆炸,想不到這小子這麽陰險,練我們都敢騙!”

直升機很快就飛到了天台的上方,此時的白見林已經無處遁形!

他皺了皺眉,握緊了手中的槍,雙眼經頂著直升機,眼神堅定而決絕!

“陳哥,殺了他吧!”駕駛員朝著陳哥平看了看,眼神中閃過幾絲殺意,“這小子,或者隻會是個禍害!”

“他能帶這麽多人到柬埔寨來,肯定來頭不小!陳哥,你可千萬別一時意氣用事,而釀成大禍呀!”

駕駛員顯然是陳哥平的心腹,幾句話皆是掏心掏肺之言。

可是現在的陳哥平根本聽不下去,一雙眼睛緊盯著下方的白見林。

“我說過,這個男人,誰都不準動他!”

陳哥平的臉色陰沉,駕駛員明顯能夠感受出陳哥平的怒意。

他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巴!

“先把他帶來的人都解決了,然後下去活捉他!”

陳哥平冷漠地做出了指示,接著聲音微微放低,“還有,順便找找顧陽,將他一起帶走!”

“好!”

駕駛員沒有多說什麽,拿起對講機對著機艙裏的手下們吩咐了幾句。

緊接著,槍聲就如同過年的炮仗一般,劈裏啪啦底響了起來。

瞬間,哀嚎聲、呼喊聲、廝殺聲四麵響起,整個療養院變成了殺戮之地!

“都給我躲起來,躲到療養院裏麵去!”

白見林衝著下麵的人呼喊著,他知道,陳哥平是殺人不眨眼的對象,他絕不是玩玩而已!

“快帶所有人躲起來!”白見林看了眼躲在天台水箱旁邊的細狗,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焦急,“快點,我總覺得,他們還有什麽後招,叫他們敢快躲起來!”

白見林的直覺沒錯。

沒等細狗發號施令,飛在天空中的直升機突然調轉了方向,開啟的機艙大門突然飛出很多小小的炸彈,朝著下麵的人群飛去!

“炸彈!”白見林簡直快要瘋了,他沒有想到,陳哥平竟然還有這些東西!

槍支可以買賣,拿這些軍火呢!

陳哥平在柬埔寨的勢力已經到達了這種地步了麽!

“快躲起來!”白見林站在天台上嘶吼著!

可是,地麵上的人群卻來不及躲閃。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炸彈下落、爆炸……

“細狗!撤!撤!撤啊!”

白見林瘋狂地喊叫著,聲音由於緊張變得尖細,像是被人扼住了嗓子,聽起來異常怪異!

細狗也沒想到,陳哥平竟然會這麽狡詐!

先不談直接把顧陽給打傷,現在這些軍火,簡直讓他崩潰!

他們終究是低估了對方!

看著療養院門口哀嚎遍野的部下,細狗的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他吼叫著從水箱後麵跑了出來,拿著槍支對著飛機瘋狂地掃射著!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怨氣!

“啊!!!!”

細狗很快就被陳哥平的收下發現了,緊接著,密集的子彈瘋狂地射向他的方向。

白見林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細狗被子彈擊中,一遍又一遍,接著躺在地上,無助地抽搐。

……

一刹那,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周圍的一切都像停止了一般,他的耳朵也爆發出陣陣刺耳的響動。

呼——呼——呼——

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他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天地變色,隻剩下麵前的血液,鮮紅鮮紅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已經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血液了,是艾米的……還是細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