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坐在天台旁的女人聽到孩子兩字,下意識地低喃出聲。

“孩子,孩子……”

可也就幾秒鍾的念叨,她突然又變得有些神經質,狂笑出聲。

“孩子,孩子!”

“我的孩子早就該死了,他一出生就該死了!”

洛櫻的情緒很激動,狂笑讓她的身體在風中微微搖晃,白見林和洛瓊都忍不住為她捏了一把汗。

好在,她還沒有現在就要跳下去的打算,雖然身體搖晃著,但她還是穩穩地抓著欄杆,顯然她是還有什麽牽掛。

“洛櫻,你剛才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你犯不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白見林瞪著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垂在身體旁側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他知道,一定是剛才自己的態度太過惡劣,才會讓洛櫻走上這樣極端的道路。

“你先下來,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幫你姐姐!”

“幫我?!”

聽到這個詞,洛櫻突然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白見林。

“怎麽幫!”

“你是能幫我把孩子帶走,還是能幫我從痛苦的泥潭中解救出來!”

“白見林,這就是個死局!”

“我被洛英東捆牢了!我的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出那玻璃房,他活著又有什麽意義,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再為自己而活,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洛櫻撕心裂肺地訴說著自己的痛苦。

她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幫不了她!

孩子的情況擺在那裏,稍有差池,孩子就會死在他們手裏,誰都不願冒這個風險,去禍害一條鮮活的生命。

可救不出孩子,洛櫻就會被洛英東捏在手中,聯姻什麽的,隻會將她推入深深的泥潭!

這樣的生活,洛傾想都不敢想,沒有自由,像個傀儡一般……

這麽些年,洛櫻到底承受了什麽樣的痛苦,才能讓她在麵對死亡的時候毫無畏懼,甚至有幾分坦然……

“你別這樣,我媽說,孩子還是可以救的!”

洛瓊實在不忍心看到洛櫻變成這樣,於是好心地勸著對方,“你也知道的,我媽那裏的條件跟我爸比起來差不了多少,她還是個頂尖的醫生,隻要她想辦法,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對方的動作,希望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一絲動容。

可洛櫻仍是呆呆地坐在天台之上。

她雙眼無神地看向天空,身體在風中搖搖晃晃地擺動著,就好像一隻隨時可能掉落的風箏,讓站在後麵的兩人忍不住捏了把汗。

“有救又怎麽樣,他這樣的孩子,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洛櫻淡淡地說道,“我當時把他生出來的時候,就想掐死他,可是被洛英東搶先了一步。”

“是我害了他,把他帶到這個世上,讓他成天被關在那樣的病房裏,不見天日!”

“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不,我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洛櫻並沒有情緒激動,她平靜的成熟這一切,就好像這些事情與她無關一樣。

她的語氣異常冷漠,嗓音低沉,要不是白見林他們離的近,聲音早就被風吹散了。

“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洛櫻歎了口氣,“我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剛才隻是有些感慨罷了!”

“我的命運早就注定是個悲劇,我的苦難是一開始就注定的,我誰也不怪,要怪就怪自己,沒有投上一個像你們這樣的好胎!”

“下輩子吧,下輩子我一定不要當一個人,隨便當個什麽,快快樂樂的過完一生就算了!”

“胡說!”

洛櫻話音剛落,就被一旁的白見林接了過去。

“沒有人生裏就是一帆風順的!在你看來,我和洛瓊很幸福,不,其實你錯了,我們兩背負的東西並不比你少!”

“就比如說我,我們是在島上認識的,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會上島!”

“我一個堂堂白氏集團的繼承人,卻要被送到島上去學習那些廝殺的技巧,不但如此,我還執行過一些隨時可能喪命的行動,這一切為了什麽,為了跟生活抗爭,為了我能隨心所欲地擁有自己的生活,為了不被家族的勢力所逼迫!”

“你憑什麽在這裏說羨慕我們,我們的生活你清楚麽,明白麽!我們所經曆的事情,所做過的掙紮,你有經曆過麽!”

“洛櫻,你就是個懦夫!既不敢跟命運抗爭,也不敢與洛英東撕破臉!他當初將你送去聯姻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拒絕,為什麽不逃跑!說到底,你當時還是對洛家有所留戀,你不舍得現在的繁華奢靡,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放屁!”

白見林的話迅速激怒了洛櫻,此時的她會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咆哮著想要撲倒白見林。

隻見天台上的女人紅著一雙眼睛,在狂風中一躍而下,接著兩三步衝到了白見林的麵前,單手握爪,直接朝著他的脖子狠狠抓去!

現在的洛櫻已經徹徹底底的瘋了,她的雙手如同利爪,要不是白見林身手不凡,剛才那一些,可能早已經讓他皮開肉綻了!

白見林一個閃身,躲開了對方的攻擊,接著身子一歪,雙臂如同鐵鉗一般鎖死了對方的手腕。

“洛櫻,別發瘋了!”

男人冷著聲音,衝著瘋瘋癲癲的女人怒吼道,“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後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

“如果這就是你最終選擇的話,我會尊重你,但是,你真的要放過那些傷害你的人麽!”

“要看著他們啃你的肉,噬你的血,然後平安無事地活在這個世上麽!”

“你怎麽這麽懦弱,你已經不是我當年認識的洛櫻了!”

“你要死就去死吧!”

“喪失了鬥誌,你已經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了!”

白見林一連串說了很多刺激對方的話。

眼看著洛櫻的眼睛越來越紅,嘴裏也開始發出痛苦的咆哮。

他知道,這個女人身體裏不甘的靈魂正在慢慢地蘇醒,那個曾經不服輸的女人,正在慢慢的覺醒!

“洛櫻,如果你需要幫助,島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