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寧不在宴會上搞出一點動靜來,顧言笙覺得這都不是她的風格。
她想進入族譜,肯定是要鬧的人盡皆知一點,否則顧家怎麽可能那麽輕易承認她的身份。
所以現在,她需要等待一個契機,當契機到來時,她就會讓蘇寧徹底的身敗名裂。
甚至連翻身的可能性都沒有。
幾天後,壽宴如約而至。
顧言笙穿著一身雪白的包臀裙,搭配著一件超厚的黑色披肩,踩著5cm的高跟鞋走在大廳內。
絲毫沒有將周圍投過來的目光放在眼裏。
莫冉緊跟在顧言笙的身後,在她的身後還帶著剛出來混的盛清,一貫清冷的少年,此時麵對這麽大的場麵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茫然的跟在兩人身後,時不時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
顧言笙察覺到少年的緊張,於是特意落後一步,與盛清並排行走時,她輕聲安撫道:“放輕鬆,別忘了你冉姐之前怎麽教你的,今晚上你隻管露麵,其他的都交給你冉姐去處理,知道了嗎?”
“嗯。”盛清點點頭。
在宴會開始的前幾天,他就一直被顧言笙跟莫冉兩人拉著訓練體態禮儀等等。
所以此時的他除了因為人多而感到緊張以外,其他都還好。
顧言笙囑咐完盛清後,又轉頭對著莫冉說道:“你帶著他去熟悉熟悉,我過去跟幾個熟人打個招呼。”
“好,你……萬事小心。”莫冉深知她目前的處境,尤其是她還跟蘇寧不對付的情況下。
她最開始以為顧言笙不會答應來這個宴會,沒想到對方不僅答應了,還帶了新麵孔來謀劃。
忽而,她想起今天上午她跟慕容洋說這件事的時候,男人一臉委屈的問顧言笙為什麽他不能去。
結果顧言笙一本正經的說他目前隻需要等待劇播出,其他暫時不用管。
於是慕容洋隻好委屈巴巴的待在家裏幫忙。
莫冉收回思緒,一時沒忍住唇角勾了勾。
顧言笙深知莫冉絕對不像表麵上那麽簡單,所以把盛清交給她,顧言笙是完全放心的。
如果盛清繼續跟著她,說不定待會兒還會被拉下水呢。
顧言笙來到休息區,剛坐下沒幾分鍾,就有幾道身影一晃而過,再抬眸時,眼前已經站了幾個人。
以墨詩語為首的幾人,此時正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有事?”顧言笙淡淡挑眉。
這麽快就有事找上門了?
顧言笙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墨詩語一愣,臉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紅了,她磕磕絆絆的說道:“顧、顧言笙對不、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沒想到蘇綺婭居然會害我……”
“哦~來道歉的啊?”顧言笙掃了幾人一眼,心底了然。
隨後,她繼續說道:“沒事,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而且我跟你們墨家早就沒有任何幹係了,所以犯不著道歉一說。”
其實,就算對方跟她道歉了,顧言笙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原諒。
他們傷害的是原主,不是她顧言笙。
墨詩語見狀,知道對方是沒有接受自己的道歉,礙於麵子,於是她隻好先悻悻然離開。
等人離開後,顧言笙就低著頭跟小變態交流後麵該怎麽做。
沒過多久,一片陰影撒下。
顧言笙以為是墨詩語離開後,又單獨來找她了。
於是她頭也沒抬的說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跟你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話音落下許久,都沒有聽見那人回複她。
正當顧言笙疑惑得打算抬頭看一眼時,頭頂那人忽然開口了,“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道歉,但是,我想請問一下,言笙我、我還有再追你一次的機會嗎?”
顧言笙整個人怔住,她渾身僵硬的緩緩抬頭,一張熟悉且陌生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墨庭川滿眼歉意的看著她,昔日威風凜凜的總裁,現在卻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滿懷歉意的看著顧言笙。
顧言笙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心口處,一股無法言語的疼痛感由內往外蔓延。
她猜測,應該是原主對墨庭川餘情未了的那些情感吧。
一陣悸痛過後,顧言笙才終於從痛苦中脫離出來。
此時,她的小臉已經有些發白,臉色很不好看,顧言笙語氣淡漠且帶有疏離感的說道:“墨總,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的故事早就結束在那個夏天了,向前看吧。”
顧言笙其實想說一些狠話的,但是不知是因為原主的情感尚在,還是怎麽回事。
到嘴邊的狠話突然都變了味。
墨庭川聞言,眼裏滑過一抹失落,他深知自己很對不起顧言笙,但是……
他目前卻沒辦法彌補。
顧言笙聽到主持人宣布宴會快開始了,於是趕緊找了個借口離開。
等她一走,忽然走出一個成熟的男人站在墨庭川身旁,看著顧言笙離開的方向,問道:“剛才那位小姐是?”
“是我前妻,我想追回她,可惜……”墨庭川的語氣失落無比,他看著顧言笙離開的方向,還有些傷心。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我怎麽感覺她有些眼熟呢。”
原本這句話隻是他的無心之舉。
墨庭川知道他常年不待在國內,所以好心的作出解釋:“她叫顧言笙,是一個演員,你應該是在某個廣告位看見的吧。”
“……”
這次,男人保持了沉默。
聽到“顧言笙”三個字時,男人眼裏閃過一抹古怪。
很快,男人就好似想起來什麽似的,快步離開。
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墨庭川打一聲。
不過,眼下的墨庭川也沒有過多在意對方的行為。
顧言笙站在一處角落裏,搖晃著手中的……酸奶。
這還是她剛才特意去兒童區拿過來的。
小變態見了,都忍不住嘲笑她,堂堂一個成年人,居然跟小屁孩搶吃的。
然後小變態就迎來了統生第一次毒打。
顧言笙半個身子依靠在柱子上,看著不遠處觥籌交錯的人們,眼眸半闔。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