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孩子,我的精神狀態漸漸好轉了起來,後來我也發現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在我的逼問下顧辭虎才說了實話,但是顧羽緋已經長大了,會叫媽媽了,看著她可愛的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放手,於是就繼續養著她,但我的心裏麵一直都有個坎,直到後來有了夢語,我才終於走了出來。”
顧母擦著眼淚講述著當年發生的事情,看她痛苦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說謊話。
白芍的手輕輕撫摸上胳膊上的傷口,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胎記……
她的胳膊上也有一塊胎記。
顧羽語知道她不是顧辭虎夫妻的孩子,所以編造了謊言說原本的胎記被燙掉了,害怕親生父母會通過胎記找回孩子。
而她不惜冒著風險也要找到白芍,將她胳膊上的胎記切掉,難道是她知道了這件事嗎?
白芍的腦袋裏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但是她根本就不願意相信。
她絕對不可能是顧辭虎夫妻的孩子!
她隻是爸媽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孩子!
“我的胳膊上什麽也沒有……”白芍下意識開口說謊。
她有些精神恍惚,撐著地麵站起身:“我知道你的經曆很慘,但是我家也被顧家害得家破人亡,想要救顧夢語,那就聽我的安排,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憑借著僅剩的理智,白芍從包裏掏出了手術同意書。
顧母匆匆看了看上麵的內容,拿筆在上麵寫下了名字。
“夢語或許是我唯一的女兒了,我想要她活著,求求你一定要想辦法讓她活著!”
白芍接過手術同意書,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痛哭不已的顧母。
她的心也被眼淚牽動,突突的疼著。
下意識將手帕遞到顧母的手裏,安慰道:“我會盡力的,畢竟我將她當做我的親妹妹看待,我也想看到她活潑開朗的樣子……”
說完,白芍收拾好一切離開包廂。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腦袋一片空白,隻是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直到天黑下來,腳被鞋子磨出血,她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一直走到湖邊,白芍停下腳步坐在石頭上,手托著下巴看著湖水被風吹起一層層漣漪,她的意識才稍微回籠了一些。
難道說她真的是顧辭虎夫妻的孩子嗎?
回到老宅時找到的相冊,裏麵明明寫的記錄白芍,但是前後照片卻不一樣,奶奶說最開始的孩子死了,之後把她包養回來。
但是奶奶卻沒有說是從哪家孤兒院包養的,也沒有相關的手續,是害怕她去尋找親生父母嗎?
因為她的親生父母是殺父仇人嗎?
白芍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不讓眼淚流出。
“你怎麽在這裏?我給你打了好多遍電話,你怎麽都不接?”
焦急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白芍木訥的轉過頭,隻見陸墨沉急匆匆的向她跑來,眼裏滿是擔憂。
“陸墨沉!”
看到他的那一刻,白芍憋在心裏的痛苦和委屈全部都發泄了出來,眼淚就像是決堤了一樣不停的往外湧出。
陸墨沉張開雙臂將白芍抱在懷裏,緊緊的擁抱著她。
“沒事了,有我在,什麽事也不用擔心,知道嗎?”
他擁抱著白芍,低頭輕吻著她的臉頰,將她臉上苦澀的淚珠吸掉,似乎這樣就能夠驅散她的痛苦。
白芍放聲痛哭,就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漸漸冷靜下來,人也累了靠在陸墨沉的懷裏,抽抽搭搭,時不時流出幾滴眼淚。
陸墨沉將她抱在懷裏,用手帕一滴滴擦掉她的眼淚。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我會幫你處理好。”
白芍咬著嘴唇,半晌才說道:“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我好像是我很討厭的人的孩子。”
顧辭虎一家人,她的仇人。
她不想成為他們的孩子。
聽到白芍的話,陸墨沉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他想盡辦法瞞著白芍,不想要讓她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卻還是被發現了。
如果白芍沒有這麽聰明就好了。
“你現在有證據證明嗎?”陸墨沉試探著問道。
“沒有,我也隻是懷疑,畢竟實在是太像了,而且一切的事情都那麽偶然。”
白芍抬手輕輕的撫摸上胳膊上的疤痕,明明傷口已經好了,但是白芍還能感覺到傷口在痛,這到底是為什麽?
知道白芍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陸墨沉稍微安心一些,看樣子還有補救的餘地。
“可能一切都是你的胡思亂想,如果你好奇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幫你調查。”
陸墨沉已經準備給白芍編造一個假身份,給她找個假的父母,就和偽造顧羽語的身份一樣。
趴在他懷中的白芍搖了搖頭。
“不,我要找到我自己的身份,找到我的父母,不論他們是誰,我都會坦率的接受。”
白芍閉上雙眼,她的腦袋裏第一個閃過的就是歐囂父母。
她們和白芍的父母是好朋友,還替他們保守了秘密那麽多年,他們肯定知道一些什麽。
隻是現在歐囂被抓起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白芍仰起頭,祈求的看著陸墨沉。
“我有個事情想求你幫忙。”
“什麽事?”陸墨沉微微皺起眉頭。
“我想求你把歐囂給救出來,我需要他父母的幫忙,我想用這個換取我真正的身世。”
“我拒絕!”陸墨沉堅定回答。
“為什麽?”白芍猛地坐起身體,“歐囂也是為了救我,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來!”
雖然歐囂有精神問題,這段時間已經好了不少,當時隻是失去了理智。
陸墨沉垂眸看著白芍,沒有答應。
歐囂害死了他們兩個人的孩子,他之前已經放過了歐囂一次,他說過不會放走歐囂。
他不會幫忙!
兩人對峙好一會,見陸墨沉沒有鬆口的意思,白芍咬牙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你看著吧,我一定會救出歐囂,還會找到的身份的秘密!”
白芍推開陸墨沉往橋上走,陸墨沉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