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找靠山了,白笙笙,你就這麽舍不得厲子期?”車駛出顧老宅後, 顧景深譏諷的聲如期而至。
白笙笙已經生不起太多的情緒了,她低垂著頭看著手指,聲音淡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再是辯解,而是一種認命的口吻。
這讓顧景深生出一股他錯了的錯覺,頓時就怒了:“很好,看來跟他在一起底氣長了不少,連倒打一耙都學會了。”
白笙笙微微側眸看了惱怒的男人一眼,此刻她突然發現,最喜歡的這張臉,也變得不出彩起來。
奶奶說的對,人生太短,不要留下後悔。
她又把視線轉了回去,不在言語。
這漠視的態度讓顧景深怒極反笑:“想要工作,是嗎?”
車在顧氏樓下挺穩,顧景深率先下車:“下來。”
白笙笙抿了抿唇,跟著下車,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顧景深的步伐,瞧見他去的是娛樂部時輕蹙了眉心。
顧景深招過娛樂部經理:“從今天起給她安排代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熱愛這份工作。”
他說完轉身要走,白笙笙喊住他:“顧景深,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也不喜歡拍代言。”
顧景深停下腳步側過頭來望向眼底流落著倔強的她,眸色陰沉:“不拍代言,非要去劇組吊威亞?”
白笙笙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她隻是喜歡拍戲而已,體驗不同角色短暫的一生。
“可以,奶奶都被你哄得死死的,那就隨你想怎麽做吧,不過……”顧景深在她麵前站定:“這孩子若是有任何事,你就趁早收拾東西消失在我眼前。”
他說完怒衝衝的離開。
經理在一旁為難,這到底是讓他管還是不管啊,聽著意思這女人好像懷了顧總的孩子?
“白小姐,我這裏正好有幾個劇本,要不您先看看?”經理斟酌著問道。
“不用,謝謝你的好意,劇本我經紀人會給我挑的。”白笙笙衝他笑笑,跟著離開。
並未注意到不遠處拎著點心一臉興奮的白茜。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顧景深說隻要孩子出問題,白笙笙就得滾蛋。
那她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白茜此刻心底猶如炸開的煙花,一刻都等不及的去找了經紀人商量對策,甚至忘了來公司的目的是探望顧景深。
陳芳見白笙笙來找她問接下來的行程,沒什麽好臉色的從桌麵最下方抽出一個文件夾丟給她:“趁著厲影帝的劇開拍這幾天時間,你去隔壁劇組客串一個角色。”
白笙笙看了眼詳細資料,想起來了。
隔壁劇組有個三線小明星,是網紅升上來的,劇都要拍完了被曝出來塌房,導演焦頭爛額的想重新找人來頂替。
可誰也不想沾染了這個晦氣,陳芳也是,若非今日瞧見白笙笙,她都快忘記了這個人。
正好賣個順水人情。
“那我現在就過去?”白笙笙問。
“去吧,相關事宜我會跟導演商量的。”陳芳擺手。
等白笙笙走後,她立馬給導演打去電話,一通誇和暗示後這部劇的片酬一半入了她私人賬戶。
看著餘額上多出來的錢,陳芳心情愉悅,白笙笙也就隻有這點作用了。
白笙笙到了劇組拿到劇本後才發現,這部戲是苦情戲,男主是小有名氣的‘渣男’劉運星。
五十幾歲的他在劇裏飾演三十出頭的大家少爺,為心愛的女子拋妻棄子,後吃不了苦又回來,總之就是他身邊的女人每一個落得好。
白笙笙這配角是茶樓裏落魄的女兒嬌嬌兒,生性單純的她被大少爺的情話哄騙失 身,盼著名分,一日日的磋磨到瘋狂,最後死去。
出場戲份不算多,總共也就七十場鏡頭,若是順利能在一個星期內拍完。
“演技沒問題吧?劇本台詞若是背不下來,可以表演得稍微浮誇一些。”導演半小時後過來,吩咐人給白笙笙上妝,準備拍。
他並不看好白笙笙,甚至打算放低標準。
因著有幾場親密的戲份,不好後期摳圖,所以今日她先拍跟劉運星的親密鏡頭,拍完後才單機拍她後期p上去。
白笙笙點點頭。
上完妝的她很快進入思春盼心上人來的狀態,見到心上人後的雀躍又想矜持,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獻上自己,事後嬌羞幻想。
演技好的導演驚訝:“這麽好的演技來接這種角色,可惜了。”
若是能讓他早點知曉這個苗子,肯定會安排個二三號的位置。
白笙笙抿唇笑笑,知曉這是陳芳拿她做人情,卻沒有辦法,畢竟她的熱度一直被壓,根本沒什麽好劇本能輪到她,隻能夾縫中生存。
導演也是個人精,從白笙笙臉色中大概猜出了個大概,手一摸一張名片就遞到了白笙笙麵前:“加個聯係方式,回頭我再開劇你有空我們約一下。”
白笙笙看了一眼名片,導演叫唐健,主打網絡ip的劇,火一部涼一部的,正在上升階段。
“好。”她欣然答應。
白茜得知白笙笙去了隔壁劇組客串戲份後,笑意盎然:“真是天助我也。”
她招來經紀人:“去給她製造一點麻煩,讓她日日驚嚇。”
經紀人有些擔憂:“會不會太過了,容易引起人注意。”
“注意什麽?一個不出名的演員,倒黴一些罷了,那麽多道具,難不成就得擺放穩定,一點差錯不出?”白茜才不在意這個。
她隻要白笙笙流產。
經紀人見她執著,不敢再反駁,隻是吩咐人去做時塞了大價錢讓做的隱秘一些。
白笙笙發現這兩天,她運氣不算很好。
比如剛從化妝間出來,就撞上端著咖啡過的跑腿,滿杯咖啡全部潑灑在了她身上,若不是進來護著孩子刻入了本能側身,隻怕就要撞上她小 腹了。
再比如客棧裏的道具椅子,她過去剛坐下就裂了個粉碎,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盆骨被紮得生疼。
再或者茶壺,去給客人倒茶時把手突然鬆落,裝滿水的壺砸到腳背,第二天便青紫得不能看。
給導演唐健嚇得每次開拍前都要親自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