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任明白夏黎的意思,沉默良久,“小五,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混!”
明明知道自己沒那個意思,卻沒有早一點說清楚,反而讓早早越陷越深。
他以為說出來會傷害她,殊不知,時間長了,傷害更深。
電話那頭的夏黎也沉默了,其實剛開始,她一直以為師兄並不知道早早對他的愛慕,因為早早一直也沒有明確表白,那種情況,她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後麵她明白,師兄一直明白早早的心意,卻也沒有明確說明,或者也是因為早早的經曆讓他起了惻隱之心。
他一直是清醒地看著早早一步步陷地更深,沒有及時製止,這點,夏黎還是覺得師兄太過於優柔寡斷了。
“師兄,我隻是覺得,事情都過去了,而且現在就是最好的不是嗎?”
他有了自己將來可能要結婚的小青梅,而早早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蔣任很想認同夏黎的話,但他內心此刻卻是格外的不安和躁動。
仿佛有什麽正在悄悄脫離他的生命,而他又拚命地想抓住。
“小五,你讓我再想想。”
夏黎有些不明所以。
那邊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夏黎放下手機,有些不明白師兄這是怎麽了……
晚點的時候,夏黎跟戚箏通了個電話,兩人主要商討後續的一些工作。
戚箏自從去了b市,兩人聯係,也一般都是在微信上溝通。
今天開了視頻電話,夏黎主要是想看看小晨晨。
晨晨看起來沒什麽變化,還是小奶包的樣子,“漂亮姐姐,你都不來看我。”
小家夥一上來就控訴她。
夏黎也很耐心地解釋,“最近比較忙,忙過了這陣子肯定去看你。”
戚箏走過來,手裏端著一盤水果,放到桌上,“晨晨,你去自己玩會,我跟漂亮姐姐說幾句。”
“好的,媽媽。”
晨晨很聽話地去一邊玩了。
戚箏看著屏幕前的夏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黎總覺得戚箏哪裏不對頭,好像圓潤了不少,也不至於胖,就是那種仿佛生活還不錯的樣子。
本來,她還以為母子兩人背井離鄉會不習慣呢。
“箏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啊?總不可能一直在外麵呆著吧?”
戚箏搖搖頭,“會回去的。”
夏黎並不知道沈斯年已經去了那邊,而且一直陪著他們母子,所以隻當是戚箏躲過這段風頭就會回來。
“嗯,快回來吧,老在外麵也不是個事。”
戚箏好似想了一下,也不打算瞞著她了,“沈斯年來b市了。”
“什麽?”夏黎瞪大眼睛。
“什麽時候的事?”
戚箏攏了攏頭發,說道,“有一段時間了。”
“我都不知道,我以為他還在帝京。”
本來她確實剛開始也在幫著留意著沈斯年的一舉一動,但是她也總有個疏忽的時候,而且腿長在他的身上,她也攔不住。
“那他有沒有對你們母子做什麽?”
夏黎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他知道了真相,會不會跟戚箏爭奪孩子。
顯然這也是戚箏最擔心的事。
“沒有,他看起來一切如常,並沒有對我們怎麽樣,而且他還一直處處關照我們。”
說到這,夏黎明顯感覺到戚箏的變化。
以前隻要提到沈斯年她都是躲之不及,現在提起,夏黎竟然能感覺到她眉眼間似乎有些鬆動。
一猜就是肯定發生了什麽,讓她慢慢在改變。
“說到底,他的身份在那裏,箏姐,你可以跟他試著相處,說不定你們還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戚箏顯然到了一個比較迷茫的時候,聽完她淺念了句,“真的可以嗎?”
他們真的可以有一個好的結果嗎?她有些不確定。
夏黎其實是能感覺到,戚箏對沈斯年的感情很特殊,特殊到說不出的感覺。
就是那種好似在乎,又好似在逃離,若有若無,似有似無的情愫。
“我覺得很多事情,都要勇敢一點,跟著自己的本心,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不知道戚箏聽進去沒有,但是夏黎覺得她說啥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要看她本人自己的想法。
戚箏看了眼在旁邊玩樂高的戚逸晨。
小小的人兒,一直是她為他遮風避雨,如果有個父親的角色出現,他會不會很開心,或者是,他的心智會不會更加健全。
畢竟,孩子都是希望,自己有爸爸也有媽媽,他看到同學們都有爸爸媽媽,自己會不會也在暗自羨慕,為什麽自己沒有爸爸,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
她是不是真的也要為孩子考慮一下,或許這樣更能說服自己一點……
*
第二天,夏黎很意外地在工作室看了到許修駿。
他說過殺青後,會來找她,沒想到真的來了。
前台把他引進來的時候,夏黎還有點愣住了。
“許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沒辦法,畢竟以他身份,能親自登門真的屬實不易。
前台很識趣地出去了,並給兩人關好了門。
許修駿語氣慢悠悠的,“都拍完戲了,還叫我許導?”
拍完戲他也還是導演啊,夏黎心裏想。
“那我叫你什麽?”
許修駿自己找了個椅子隨意坐下,“如果把我當朋友,就別許導許導的叫了,太生分。”
夏黎靠著桌子,腿微微彎曲,“行吧,那我叫你名字吧。”
“你叫我阿修吧。”
“啊?”
“我的小名,我的朋友們都這麽叫我。”
夏黎點頭,想想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應下了,“行。”
“那……阿修?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
聽著從她嘴裏說出他的小名,男人嘴角輕微勾起,似笑非笑,“我過來自然是來看你的。”
夏黎想到他上次已經表明的心意,默默點頭,“哦!”
“這個反應,怎麽?不歡迎啊?”
夏黎連忙搖搖頭,“沒有,你能來,我自然歡迎。”
心裏想,就像他上次說的那樣,以後當個朋友就挺好的。
許修駿一副猜得到她心中所想一樣,聲音有些鬆懶,“夏同學,我們就平常相處,你別把我想象成什麽洪水猛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