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博撇了她一眼。
一段時間,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索了。
眼看著她還想繼續說,方博直接伸手,掐了她的臉頰一下。
雖說是瘦了。
但是她的臉上還是掛得住肉。
蘇白粥捂著臉:“幹嘛呢!”
“痛不痛?”
蘇白粥嘴角一抽:“當然痛呀!”
死渣男!
這次下手沒輕沒重的。
她拿出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都紅了。
方博說道:“知道痛就行,讓你老是亂說話。我跟洛花瑤在不在一起,你那麽關心幹什麽?”
蘇白粥轉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一臉認真,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明白她了。
蘇白粥噗呲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方博的胸口。
“方博哥哥,別再自欺欺人啦。你心裏有根刺,就叫做洛花瑤。”
“沒有跟洛花瑤在一起過,你永遠都不會安心的。”
方博一怔。
她現在說的輕鬆,甚至眼裏都沒有半點醋意。
方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麽快她就放下了?
現在好像灑脫的人是她。
不是他。
他頓了頓,沉聲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知道的這麽清楚!”
蘇白粥笑了笑:“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真是。洛花瑤在你心中太特別的,我經常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舉家離開江城,是不是你們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甚至都結婚生子了。”
方博沒回應,思考著她的這些話。
她表現得太過於自如了。
二人間現在這種談話模式,倒是讓他想到一個人。
徐可欣。
是的!
當年徐可欣知道沒有機會和他在一起後,和他的相處模式就變了。
更像是朋友。
且像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方博打開落地窗,走向陽台,雙手靠在欄杆上。
風大。
吹拂著他的頭發。
蘇白粥在後麵看著他。
不知不覺,還是看得有些入迷。
她微微咬著自己的嘴唇,拳頭握緊了幾分。
克製住自己想要衝上去抱住他的衝動。
自身反應騙不了人。
這段時間想他麽?
當然想。
日思夜想。
每一次回到江城,心頭都像是心頭被剜去了一塊肉,空落落的,疼得厲害。
因為江城太過於熟悉。
有跟他經曆過的點點滴滴。
蘇白粥深呼一口氣,走到他的身邊。
兩個人看著偌大的城市,都是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方博才開口:“你還是少管我的事情,多想想你自己吧。你媽媽沒有催你結婚?都快三十了。”
蘇白粥翻了個白眼。
身邊倒是沒人催婚。
包括趙倩柔。
知道她和方博分手了。
趙倩柔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安慰她要看開點。
天涯何處無芳草。
何必吊死在方博這麽一棵樹上。
蘇白粥莞爾:“咋啦?方博哥哥還擔心我嫁不出去?”
方博蹙眉:“能不能換個稱呼?”
蘇白粥眨了眨眼睛,嬌滴滴地喊了一句:“方博哥哥!怎麽了嘛?人家這樣叫你,你不喜歡麽?”
方博打了個冷顫。
腦海中浮現出不少兩個人的回憶。
更多的。
還是**那檔子事情。
熟悉的香味自她身上彌漫而出,挑撥著他的神經。
方博實在拿她沒轍。
蘇白粥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看開了。
相處起來,也變得更加自如。
心裏總念著,還不如麵對來得痛快。
方博感受著她的柔軟,歎息道:“你就不能正常點?我怎麽感覺來國外後,你變得不正常了?”
蘇白粥露出笑容:“我哪裏不正常了?我現在隻是看開了。”
“看開?”
蘇白粥點頭:“以前我太鑽牛角尖,把你看得太重。你說的對,我給你壓力太大了。”
“現在真想明白,既然洛花瑤是你心裏的一根刺,那你就去解決唄。”
“不過方博哥哥,洛花瑤可不是我,她肯定忍不了你這花花腸子,你要是真追上她,肯定得收斂點。”
方博實在是被她說的無語。
感受著風大。
他抽身,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就不能別老是盯著我的事情?追你的人呢?都死絕了?你現在這麽閑?”
蘇白粥癟嘴:“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馬特就是其中之一。隻是,跟你在一起過,眼光太高了,其他的男人,我還真看不上。”
她說的坦然。
方博愣了愣。
蘇白粥繼續說道:“我承認,我現在心裏還有你。但這次……沒五年前那麽難受了,哭得少,抱怨得也少,可能……真的在慢慢放下吧。”
方博挑眉:“分手是你說的,難受不是你自己活該?”
他也沒想明白。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分手。
現在聽著她說的這些話,大致上也明白了。
覺得他得不到洛花瑤,甚至不得安心。
說誤會也談不上。
自從和蘇白粥分手過後。
他和洛花瑤之間,的確也是越走越近。
可心中,還是止不住對她的思念。
人就在眼前。
可現在這種相處模式,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自在。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蘇白粥莞爾:“是我說的,但是你不也同意了麽?跟五年前有什麽不同?方博哥哥,你如果願意挽留的話,會是這樣的麽?”
“說到底,是我把你看得太重要了。不單單是在給你自己壓力,也是在我自己壓力,同時也是給我身邊人的壓力。”
方博問道:“那分手你開心?”
蘇白粥輕笑:“當然開心啦!心裏不需要天天掛念著一個不著家的人,能不開心麽?”
方博挑眉:“開心還酗酒?”
蘇白粥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勒起糊塗:“你不也酗酒麽?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她的眼神中,略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方博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心裏一陣煩悶。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懷念以前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一言不合就鬧別扭的蘇白粥了。
至少那時候,他能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麽。
而現在……
他完全看不透她。
兩個人相顧而無言。
過了一會兒,方博問道:“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蘇白粥搖頭:“當然不是啦。是真的想謝謝你。”
“其實算下來,你已經救了我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