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蘇染與景庭忱同時來到了民政局,正式離婚。
出人意料的是,景庭忱帶了夏清清來。
夏清清挽著景庭忱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眉眼間盡是挑釁。
蘇染見了,也隻是挑了挑眉,徑直對著景庭忱說:“東西都準備好了,進去吧。”
離婚手續並不複雜,沒多久兩個各自拿著一本離婚證出來了。
蘇染抬頭,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
夏清清的聲音卻響起:“染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庭忱的。”
景庭忱看著蘇染,他今天帶夏清清來就是為了看看蘇染還會不會為了他,失態。
如果蘇染失態,是不是就還證明,她心裏還有他。
可是讓他失望了,蘇染跟沒聽到夏清清的話一樣,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站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麽人。
“染染,你沒開車來嗎?沒關係,庭忱,我們送送染染好不好嘛?”
夏清清的聲音膩的倒人胃口。
“染染,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好吧,說的話更是倒人胃口。
“染染!”一輛黑色豪車停在蘇染麵前,顧青岩開車門走到蘇染身邊。
蘇染今天一襲白裙,長發依舊用木簪挽起,眉目清秀又帶了一絲嫵媚。顧青岩黑色西裝,身姿挺拔。
二人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
景庭忱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染染,等久了嗎?”
蘇染抬頭看著顧青岩笑了笑,“沒有。其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用......”
“怎麽不用呢?”顧青岩一邊說著,一邊攬過蘇染的肩膀,親密得緊,“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一定要來接你去慶祝慶祝的!”
蘇染內心發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這人這麽幼稚啊!
不過,蘇染倒是不介意和他“逢場作戲”。
蘇染歪了歪身子,虛虛依靠在顧青岩懷中,仰起頭笑得明媚燦爛。
“好啊,那去吃我喜歡的那家蘇州菜?”
“好~都聽染染的。”
二人上了車,揚長而去,路邊隻剩下咬牙切齒的景庭忱和夏清清吃汽車尾氣。
蘇染透過後視鏡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兩人,笑了笑。
“顧先生。”
“嗯哼?”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幼稚啊?”
“那在染染眼裏,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嗯......成熟,穩重。”
“嗯。”顧青岩點點頭,“事實如此啊。”
“得了吧!”蘇染白了他一眼,“今天特地發消息讓我在那等你,就是為了這個?”
“嗯哼。怎麽樣?爽吧?”
“......有一點。”
蘇染實話實說。
“也不光是為了這個,我是真的來接你去慶祝的。”
“不要,奶奶和媽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
“我已經打電話回去了,蘇奶奶讓你放心跟著我去就好。”
“老奸巨猾。”
“謝謝誇獎!”
很快,車子停在了蘇染最愛的蘇州菜店門口,顧青岩早早地就定好了包廂,點的菜也都是蘇染最愛吃的。
“可以啊,顧先生,這情報夠準確的啊?”
顧青岩故作得意,“我可是買通了你家的廚子才得到的消息。”
蘇染覺得,她越來越習慣和顧青岩相處了。他成熟,事事都安排得當,每次出行,幾乎不用蘇染費心思,他都會安排好,還會及時詢問蘇染的意見。
“染染,這道菜是他們這裏的新品,你嚐嚐。”
“好啦,你一直都在照顧我吃,自己都沒怎麽吃。”
顧青岩笑笑,他總是克製不住得想寵著蘇染。
“染染,景家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也該時候去底下的工廠看看了。”
“嗯,”蘇染點點頭,“我和廠子負責人定了後天。”
“行,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你還有你的工作嘛!”
顧青岩看著蘇染堅定的表情也隻好點頭同意了,“這事兒可能辦起來並不容易,萬事開頭難,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打電話。”
“行。”
這頭景庭忱吃了一肚子氣和汽車尾氣,一路上黑著臉帶著夏清清回了家。
“庭忱回來啦!”景母坐在飯桌上吃飯,景父早就吃完上樓了,“快來吃飯。”
“不吃了,我先上樓了媽。”
“哎?這孩子!”
景庭忱沒理夏清清徑直上了樓,夏清清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不上樓觸景庭忱的黴頭了,自己去了飯廳。
景母看著夏清清還死皮賴臉的呆在景家就覺得來氣。
“你惹庭忱不開心了?”景母質問夏清清。
“哪能啊阿姨,是蘇染。”
“哼!你們倆每一個好東西!”
“阿姨,您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
“阿姨,我向來是尊重您的,也請您尊重我!”
現在已經入住景家了,反正景母也看不慣自己,夏清清索性連裝都懶得裝。
“你!”景母沒想到夏清清居然敢和自己嗆聲,氣得愣了一下,“哼!要我尊重你?那你就從我家裏出去!別死皮賴臉賴在我家啊!蘇染好歹也是我景家明媒正娶的兒媳,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
夏清清被戳到痛處,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旁邊的下人們都在偷偷看她的笑話,她也吃不下去了,隻能上樓。
“庭忱......”
夏清清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景庭忱坐在窗邊,腳邊是一地的煙頭。
“庭忱......”夏清清跪在景庭忱腳邊,替他收拾一地狼藉,“我知道你難受,可是,你還有我啊......”
夏清清做小伏低,因為她很清楚景母不喜歡她,就算喜歡,景母在這個家裏也毫無話語權。景父更不喜歡她,她隻有牢牢抓住景庭忱才能安安穩穩地嫁進景家,成為景家的夫人。
要想嫁進景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懷上景庭忱的孩子。
可是景庭忱心裏隻有蘇染,更從來沒有承諾過要娶她夏清清,也不可能讓她懷上孩子。
她需要一個契機,更需要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庭忱......抽煙對身體不好,我們休息了好不好?”
景庭忱看著一地的煙頭,又看看將頭放在他膝蓋上的夏清清。坦白來講,夏清清某些角度很像蘇染。或者說,從大學開始,夏清清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模仿蘇染的一舉一動,妝容打扮。
景庭忱沒說話,抱起夏清清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