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邢夫人夫妻就要走了。

邢夫人拉著蘇夫人的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邢先生笑話她們兩個,“行啦行啦,以後都在一個城市裏,明天就可以約出來打打麻將啦喝喝下午茶,別舍不得啦!”

邢夫人笑著瞪了一家老公一眼,“要你多話!”

蘇夫人也覺得有些尷尬,笑了笑,同邢夫人講:“他說的對,你以後常來就好。”

“好。”

蘇染和顧青岩送他們出門,邢夫人拉著蘇染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母親終日待在家裏的。”

“有夫人您在,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邢夫人像對待女兒那樣拍了拍蘇染的手背,“你放心,之前的事我也聽說了,以後,有我在,我看誰敢欺負你母親!”

“那是自然。”

“哎呀!今兒隻顧著和你母親說話了,忘了還有正事想和你說。染染呀,你現在工廠做得好,高端路線也選的好,可是這工廠畢竟太小了,利潤也一般。如果你想要重拾蘇家這塊牌匾,重現你父親當年的輝煌,那就必須還得從其他路線下手。”

蘇染眼睛亮了亮,這也是這些日子她在想的事,顧青岩已經幫她已經著手調查了一段時間了。

蘇染抱著恭敬求學的態度,向邢夫人請教,“夫人請說,染染洗耳恭聽。”

“我覺得,既然你一開始定了傳統服飾的路線,現在隻做到了布料,還有很多方麵可以拓展,比如你手底下那位姓王的師傅,這手藝在市麵上也是很有競爭力的,你完全可以從王師傅開始,再招募一些成衣師傅,用自家的布料做成自家的成衣品牌,現在的年輕人很喜歡還改良傳統服飾,不僅美觀而且方便,你可以多嚐試嚐試。”

蘇染止不住地點頭,心裏很是讚同。

邢夫人看蘇染聽的認真,忍不住多說幾句:“還有啊,服飾服飾,衣服有了那麽飾品呢?咱們這裏人傑地靈,有很多老師傅手上有老手藝的,做的首飾很是不錯,你有時間可以多走訪走訪,多看看。我覺得你可以把自家的產業做成一整個品牌,不僅僅隻是包括布料,還可以有成衣,首飾等等。這樣成立集團,利潤才會放大。”

蘇染點頭,笑著對邢夫人說:“夫人說的真的是解了我這麽久的困惑,我都記下了,一定好好考察。”

邢夫人握了握蘇染的手,“好孩子,我多說了幾句,你可以多和顧先生討論討論,論起做生意,他可比我內行。行啦,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嗯嗯,”蘇染點頭,朝著邢夫人揮手道別,“謝謝夫人。”

“剛剛邢夫人同你說什麽了?”顧青岩走了過來,牽起蘇染的手,問道。

“夫人同我講了今後想要做大蘇家企業的一些方法,讓我們可以考慮考慮,有的是我們之前想到的,也有的是我們沒想到的。”

顧青岩拉著蘇染的手,慢慢走著,“邢先生在外做生意多年了,現在也是商會的副會長,邢夫人跟著他這麽多年想來很有心得體會。染染,說給我聽聽。”

“嗯,邢夫人說我們不光可以做成衣,還可以根據本地的特色,做仿古的首飾,將我們手上的工廠做成一整個產業,再成立品牌,打出知名度。”

顧青岩低頭思索著,“這點確實好,我們之前都沒想到,做成一整個係列確實很不錯,而且我們還可以利用這裏的風土人情,在互聯網做知名度,開設網店等等。”

“好!”蘇染看著顧青岩的眼睛亮亮的,內心也充滿了期待,“那,我們可以先從成衣開始做走,我近期就開始招募合適的師傅,可以讓王師傅來考察他們,然後成立我們自己的成衣工作室,不僅要供給本市的人群,還要在網上宣傳,做網店,怎麽樣?”

“好,”顧青岩揉著蘇染的頭,“我家染染說什麽都好。你盡管去做,任何時候我都給你兜底。”

蘇染牽著顧青岩的手晃晃,“行!”

蘇夫人陪著蘇奶奶站在二樓的閣樓窗戶那裏,看著庭院中的兩人卿卿我我,好不幸福。

蘇奶奶笑了笑,“幸好。”

“媽,您說什麽?”

“我說,幸好。”蘇奶奶回頭朝著蘇夫人笑了笑,“幸好青岩回來了,陪著染染,我們也能從曾經的錯誤中及時止損。”

蘇夫人一開始看著顧青岩很是不順眼,覺得他就是一隻老狐狸,千方百計想要接近她的染染,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也改觀了不少。

顧青岩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確實是真心對蘇染的,也不會利用自己比蘇染更多的那些閱曆來算計蘇染。顧青岩,的的確確是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蘇奶奶回頭看了看蘇夫人,“他們倆現在如膠似漆的,顧青岩成天跟長在我們院子裏一樣,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他們小年輕自己過自己的去。”

“媽!”蘇夫人震驚了一下,“這......染染才回到我們身邊,我舍不得,而且這不合適吧?”

“哎,”蘇奶奶擺了擺手,“咱們還能留她一輩子啊?他們該有自己的生活,咱們那,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況且,得讓染染自己如何顧青岩生活,才能知道兩個人是不是真的合適,現在這樣,不一定能看清。”

“可是,”蘇夫人還有些猶豫,“染染才離婚小半年,這樣......我擔心外頭的人會說閑話。”

“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蘇奶奶看著蘇夫人的眼神中別有深意,“又不是過給外人看的,況且離個婚罷了,我們又不是過錯方,難不成,還要遵從三從四德給景家當個下堂妻不成?”

“是,兒媳知道了。”這話不僅是說給蘇染,也是說給蘇夫人聽的。蘇奶奶也不忍心蘇夫人耽擱在這院子裏,也希望她多去走走。

蘇奶奶拍了拍自家兒媳的手背,歎了口氣,“這話,你找個機會同染染講講,也不是說立時三刻就要搬出去,咱們是女方,起碼的矜持還是要有的,要等顧青岩自己個兒先說。你說這話給染染,是為了讓她安心,讓她明白不用擔心我們,更不用擔心外麵的風言風語。”

“兒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