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岩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便將律師帶到了蘇家。
“蘇小姐您好,我是林昶陽,這是我的名片。”
蘇染接過名片,準確的說,即便他不給名片,蘇染也知道他是誰。
林昶陽,大名鼎鼎的林律,他一手創辦的律師事務所享譽全球,經過他手的案子數不勝數,幾乎全勝,接手蘇染的案子,可以說是大材小用了。蘇染很意外,顧青岩居然能幫忙找到他。
“林律師您請坐,真是沒想到您親自過來。”蘇染掛著得體的笑容,和林昶陽寒暄。
林昶陽雖說如今業績斐然,但是人也不過四十出頭,為人風趣幽默,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蘇小姐哪裏的話,青岩親自叮囑我要好好接你的案子,我哪裏敢推辭呀!”
蘇染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顧青岩,有些不好意思。
顧青岩瞄了林昶陽一眼,“行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聞言,林昶陽也不再打趣,正經起來。
“蘇小姐,您的這個案子並不難辦,不過我還是建議您私了,因為這件事的過錯方並不在您,而且您手中有景庭忱出軌的證據,完全可以以此作為談判標準爭取您自己的那部分利益。”
蘇染點點頭,這件事確實不難,一開始難辦是因為景庭忱怎麽也不肯離婚,在這座城市甚至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這才一籌莫展。
現如今有了林昶陽,事情好辦的多。
“蘇小姐,我需要看一下您和景庭忱先生婚前,以及婚後的財產分布。”
“在這裏。”
林昶陽接過文件研究了起來。
蘇染和景庭忱結婚時蘇家還沒有走下坡路,所以她的嫁妝是非常豐厚的,蘇父蘇母從小到大給蘇染置辦了不少的不動產遍布世界各地,蘇奶奶在蘇染出嫁時還給了她很多的古董古畫和首飾,價值連城。
“蘇小姐,請問您名下的這些財產,目前都是由誰在幫您打理呢?”
“儲存在專門的基金會的。”蘇染回答,看了一眼單子,突然想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了?”顧青岩一直看著蘇染,很快察覺到。
“我想起一件事,”蘇染看著顧青岩說道:“一年前,媽......景庭忱的媽媽說要去參加慈善晚會問我借一套首飾,我就開放了基金會的權限給她。後來爸爸出了事,我太忙了,就忘了收回這個權限。”
顧青岩和林昶陽都皺起了眉,這件事有些稀奇,景家也算是大戶,何至於當家的夫人要問兒媳婦借首飾?
“染染,你先別著急,”顧青岩開口安慰蘇染,蘇染還在想這件事,也沒注意到他的稱呼改變,“我現在陪你去基金會,我們需要查看這一年以來景家任何人對於你名下物品的借取和歸還情況。”
蘇染穩了穩心神,朝他點點頭。
“我和你們一起去。”林昶陽也站了起來。
沒多久,三人就來到了基金會。
負責接待的是基金會的主席,老胡。
“蘇小姐,您來了。”
“嗯老胡,我要看這一年以內我名下首飾和各種古董珍藏的借出歸還情況。”
“蘇小姐......”老胡有些麵露難色,“這一年,景老夫人借了不少東西走,但是歸還的......不多。”
蘇染眉頭皺了起來,她沒想到,一向對她和藹可親的婆婆會做這樣的事。
“蘇小姐,因為您之前來了權限給景老夫人,所以我們也不敢阻攔,隻能按照規定借給她。請您稍等,我馬上去給您打印單子。”
沒過多久,老胡就拿著單子過來了。
蘇染看了一眼,隻覺得心口像時堵了一塊石頭。
這一年來,景家的人幾乎取走了她名下的所有首飾,還有不少的古玩字畫。這些東西都是蘇奶奶一生的珍藏,價值連城。
蘇染手攥著這張單子,身體微微發著抖。
她恨自己怎麽這麽蠢!沒能早點看清楚景家人的真麵目!
當初蘇家生意落敗,她已經打算賣出這些東西以解燃眉之急,可是蘇父定然不肯,他是怕,怕沒了這些東西,蘇染在景家直不起腰板!
可是這些東西,最終居然落到了景家人手中!
蘇染隻覺得遍體生寒。
一雙大手緊緊捏住蘇染的肩頭,手掌的溫度緩解了蘇染的冰冷。
“沒事染染,”顧青岩聲音輕柔,“隻是借出,東西我們可以拿回來。”
林昶陽也趕緊安慰道:“是啊蘇小姐,這些東西既然所有權屬於您,那麽別人就拿不走。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幫您取回您自己的東西。”
蘇染點點頭,將手中的單子遞給了林昶陽。
“走吧,我們去景家。”
蘇染說完便起身,她不能亂,這些東西屬於她,是父母和奶奶對她的愛,給她的保障。
她不會讓任何人拿走!
車內,三人都沒有說話,因為馬上,就是一場硬仗。
等他們到達景家時,景家人早就等好了。
蘇染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卻又覺得無比陌生,或者說,讓她覺得陌生的,是這裏的人。
景家父母端坐在沙發上,臉上早就不是從前的溫和,顯露出來的是貪婪和冷漠。
或者說,在蘇家落魄的那一天他們的真麵目就在一點一點顯露出來,隻等著徹底榨幹蘇染的最後一分價值就撕下麵具。
蘇染在顧青岩的陪同下坐在了他們的對麵,而景庭忱則坐在景家父母的右手邊,從蘇染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便落在了蘇染身上。隻可惜,現在的蘇染,眼裏再也沒有他了。
“青岩,真是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麵。”
景父率先打招呼。顧青岩是從這座城市發的家,與這裏的商人自然都有些交集。
顧青岩淡然一笑,“是啊,誰想得到呢?”
“蘇染,你到底還是我們景家的兒媳,怎麽?出了景家的門就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景母算是徹底和蘇染撕破了臉,說話也是從前從未有過的尖酸刻薄。
“媽!”
“景夫人,請你慎言!”
兩道男聲同時在景家大廳響起,擲地有聲。
景庭忱看了顧青岩一眼,男人的直覺讓他明白這個男人對蘇染的企圖,他眉頭皺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