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昱寒正在開會,他靠在椅子上閑散地玩著手裏的鋼筆,胸前的口袋上夾著一枚玫瑰胸針,額前碎發被燙熨了,穿著西裝革履,透著一股老錢風的即視感。

“這次開發的地皮應該從……”

項目負責人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候方以恒的笑聲響起。

淩昱寒抬眸輕掃了一眼方以恒。

眾人立即正襟危坐。

此刻空氣凝固,仿佛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

方以恒注意到了淩昱寒陰測測的目光,嚇得後背生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感覺脖子有些涼了。

他蹭的站起,說:“淩總……”

噤若寒蟬。

淩昱寒周身散發著冷氣壓,嚴肅不恭的眉峰此刻和刀劍淩人,視線一點點凝結成冰。

全公司都知道淩昱寒不僅對自身要求極高,對員工更是達到了苛刻的變態地步。

聽說之前有個女秘書就因為一杯咖啡沒拿穩,灑在了淩昱寒身上,就被開了。

就因為這事公司內的女同事幾乎不敢正眼看淩昱寒。

一舉斬斷無數桃花。

素有桃花斬的淩昱寒還是很受女同胞歡迎。

重點是有錢有顏還帥。

至於男同胞則更是苦不堪言,每天996,極度內卷,而且工作不允許出現一絲紕漏,其次隨叫隨到,不允許曠工遲到,摸魚……一旦發現一律開除處理。

雖說這樣的行為招來了不少員工的怨言。

不過誰讓這大廠工資高的離譜。

像總部淩氏市值達到幾百億,基礎崗位的工資就達到了五萬一月的天價,更別提說分部了,分部最低也不小於兩萬。

包括那些工廠打螺絲的也都是往一萬的高額薪資開。

誰讓這位淩總別的沒有,就錢多呢?

“這個月工資扣一半,回頭匯報給財務部。”

淩昱寒做事不留情麵,哪怕是跟在他身邊的方以恒,都不會心慈手軟。

狠到這種地步,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淩總你聽我狡辯,啊呸……你聽我解釋,我剛剛其實在分析溫小姐……”

方以恒急忙說道。

溫小姐?

眾人麵麵相覷,豎起耳朵偷聽起來。

淩總這種寡到地老天荒的萬年單身狗怎麽突然有女人了?

難怪這幾天穿的這麽騷包。

驚天爆瓜,眾人不由都看向了方以恒。

淩昱寒出人意料的沒生氣,其實他很討厭下屬在他麵前插科打諢,肅容呆板的他不喜下屬嘻嘻哈哈的,不穩重,所以很少有人敢在他麵前開玩笑,提女人。

“散會。”

淩昱寒撂下這兩個字,就疾步生風地走出會議室。

方以恒邪魅一笑,嘿嘿,保住工資了。

他快步追著淩昱寒出去,淩昱寒來到了辦公室,示意方以恒帶上門。

“淩總,您昨晚不是交代我一個任務,讓我調查溫小姐的性格和喜好嗎?”

淩昱寒神色淡淡:“有嗎?”

方以恒笑嗬嗬的說:“您貴人多忘事,可小的記得清楚啊!”

他的確是提過這件事。

不過他已經忘記了。

淩昱寒目光微頓,視線落在旁側,心不在焉地說:“我要結果。”

方以恒就知道淩總嘴硬,要不是他耳垂紅得滴血出賣了他此刻的慌亂,差點就被淩總給騙到了。

看來溫小姐在淩總心裏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嘿嘿,我幸好多長了一個心眼跟溫小姐要了微信。”

淩昱寒眼尾拉平,幽幽望向他:“你加她的微信?”

“是啊,溫小姐挺好相處的,還感謝我說這大平層住的很舒服。”

淩昱寒目光泛起涼意:“是你送的大平層嗎?為什麽感謝你?”

方以恒:“……”

“重點是……這個朋友圈。”

方以恒嚇得提起了小心髒,說著便把手機遞給淩昱寒。

淩昱寒接下看到這則朋友圈的配文以及九宮格美照後,他拇指摁在屏幕上愈發灼熱,眼也跟著變熱起來。

半晌後,淩昱寒冷冷的拋出一句話:“找個黑客把她的手機黑了,把這則朋友圈刪掉。”

“淩總,不就是一個朋友圈嗎?多養眼呐,簡直秀色可餐!”

方以恒笑嘻嘻的說。

淩昱寒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抬起冷冰冰的眸,說:“開會的時候你在做這個?”

“咳咳……這不是看到溫小姐的朋友圈,屬下覺得溫小姐是個溫柔漂亮喜歡遊泳的大美女……”

淩昱寒視線逐漸凝結。

方以恒不知道哪一步做錯了,竟然讓淩昱寒這麽生氣。

他垂頭喪氣:“我這就去和財務部匯報這個月工資全部扣光。”

“加上年終獎。”

淩昱寒補充了句。

方以恒蔫蔫地嗯了聲,想要拿回手機,卻被淩昱寒放來的冷箭嚇得縮回了手。

“這個手機歸我了。”

方以恒:“……”

“出去吧。”

方以恒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了年終獎和工資,還損失一部手機!!!

早知如此,他就不開會的時候開小差了。

辦公室的門被帶上後,空氣沉寂了下來。

淩昱寒視線落回那部手機上,他把照片找出後發到自己的微信裏,然後保存了下來。

隨後,淩昱寒坐在辦公椅上,叩著桌案似是在思考。

許久後,淩昱寒打開方以恒的手機點開了溫淺的聊天框。

她的頭像是一隻粉色的小貓。

淩昱寒打完字又刪除,發送過去。

【早。】

發完後,淩昱寒把手機摁滅了,放到一邊開始處理工作。

隻是他心思不在工作上常常去看那部熄屏的手機。

過了五分鍾,叮咚一聲提示音響起。

淩昱寒轉過臉,將手機打開,看到溫淺發來的新消息。

【方秘書,你找我有事嗎?】

【這個大平層怎麽還有酒窖啊!】

【我太愛你了,方秘書!】

淩昱寒視線落在這句“我太愛你了”上,他沉吟片刻,薄唇淺淺勾勒出笑容,隻是很淡,消逝在唇邊。

【你對陌生男人都這麽熱情?】

【注意措辭,溫淺。】

他發完這兩條後,就不耐的敲著屏幕,盯了半晌。

【??有病吧?你被淩昱寒上身了?】

【不聊了,本姑奶奶明天還要去參加季爺爺的生日宴。】

【回見。】

淩昱寒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