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東西,走出別墅的時候,溫淺隻覺得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她已經厭倦了日複一日守在這空空的別墅,當著一個有名無實的季太太,一邊忍受著丈夫鋪天蓋地的桃色新聞,一邊扛著季家除了季爺爺以外所有人的刁難。

季斯年為了心中白月光,從來不跟她同房,卻在她被質問為什麽還沒懷孕的時候,把所有問題都推到她身上。

她被逼著喝過一碗又一碗難喝的中藥,吃過許多奇怪的偏方,去治一個並沒有任何問題的身體。

再多的感情也會有耗光的一天,這三年就當是還了當初他救命的恩情。

“叮鈴鈴!”

回憶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溫淺一邊招手攔下的士,一邊接通了電話。

“我靠,你現在立刻打開我給你發的視頻,十秒鍾之內,告訴我買哪匹馬能贏!”

江晚晚的聲音咋咋呼呼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溫淺皺了皺眉,點開聊天框,剛剛她在收拾東西,一時間沒注意消息。

視頻裏能看出來是一個極其豪華的馬場,占地麵積又大,周圍建築也極其精致,像是哪個富豪的私人莊園。

一聲槍響,十匹駿馬狂奔,各個身子矯健,速度也是風馳電掣。

“快快快!”

那頭江晚晚還在緊張地嚷嚷,顯然是沉浸式參與比賽了。

“買第三匹。”

溫淺一邊回著電話,一邊點開了房屋中介。

她到A省沒多久,就遇到了季爺爺,定下了跟季斯年的婚事,太過突然導致她甚至沒來得及購買屬於自己的房產。

婚後困在別墅,更是沒再動過這個念頭,如今離婚,得買個住的地方。

“第三匹?不行吧,這馬看著就老,感覺沒有第二名有幹勁啊!”

江晚晚聲音有些狐疑。

“這馬場是新建的,場地做的不夠規範,下一個拐彎角度不對,新馬很容易摔倒,而老馬會比較有經驗處理……”

“啊啊啊啊啊!!”

江晚晚忽然大聲尖叫,差點刺破溫淺的耳膜。

“天呐,真摔了!溫淺你就是我的神!”

溫淺輕笑了一聲,隨手截屏了一個自己看中的房子。

“就是太可惜了,明明你才是最牛逼的騎手,偏偏要為了一個傻……一個男的當什麽賢妻良母,要是你能在這,誰配當你對手!”

溫淺輕笑一聲,“我離了。”

“哎,這次這個主家還挺大方的,說是給第一名免費送華庭別院一套大平層,要是你……等等!”

江晚晚忽然語氣一頓,“你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真的嗎,會反悔嗎?”

然而,溫淺卻捕捉到了江晚晚嘴裏的關鍵詞。

“送一套大平層?”

溫淺抬手敲了敲司機的座椅,“把地址發來,我現在就過去。”

白給的,又能解燃眉之急。

她要了。

私人莊園在郊外,依山傍水,算得上是一處好地方。

溫淺拖著行李箱下車,環顧四周,卻沒有見到江晚晚的人。

她剛準備掏出手機發消息,迎麵就有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攔在她的麵前。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玫瑰莊園隻接待指定會員。”

他朝著溫淺禮貌地笑了笑,“請出示您的會員資格證,或者您有高等級會員的特別邀請,也可以。”

溫淺發完消息,抬頭正好說話,“沒事,待會我朋友……”

“溫淺,你有完沒完?”

溫淺還來不及轉身,就有一隻手以快要捏碎她的力度拽住了她的手腕。

“我就說你怎麽會那麽爽快同意離婚,原來背地裏偷偷調查我的行蹤啊!”

季斯年像是在看什麽惡心的垃圾。

即便已經對這個男人心灰意冷,但溫淺還是有一瞬間的心痛。

三年的婚姻就換來了無盡的厭惡。

“跟蹤我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

季斯年居高臨下地盯著溫淺,一臉看穿溫淺把戲的自得。

下一秒就被溫淺狠狠甩開!

“季斯年,沒有鏡子也有尿吧,你哪來的自信我會要一個結婚三年出軌三年的髒男人?”

溫淺拍了拍被季斯年碰過的肩膀,像是沾上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以後遇見了也當不認識,可以嗎?”

她翻了一個白眼,正要低頭看消息,就聽到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對不起,溫小姐,我知道你是因為斯年選擇我心裏不滿,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真的沒必要用這種招數吸引斯年的注意。”

孟逸然依偎在季斯年身側,眼神帶著抱歉。

沒等溫淺反駁,莊園門口陸陸續續來的貴賓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咦,那不是季總和他的太太麽,季總參加大型宴會,不是一直隻帶女伴不帶太太嗎?今天怎麽突然改了主意?”

“你瞧瞧清楚,季總旁邊站的誰?”

“這是孟家的留洋千金孟逸然?我記得她是不是跟季總有一段啊?看這架勢,這是小三上門挑釁原配啊?!”

議論的話語越來越誇張,聽得孟逸然臉上有些不自然。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委屈地朝溫淺發難。

“溫小姐,三年前你就不擇手段插足我跟斯年的感情,導致我們被迫分離這麽久,你已經霸占斯年這麽多年,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你一定要搶別人的男人,一定要這麽沒臉沒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