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昱寒突然想起來,唐柏謙居然在A市,真是見鬼了,他當時腦子進水了,怎麽就想著要把唐柏謙留在A市呢?
淩昱寒趕緊用手機發了條短信,短信裏說讓所有人都別再追堵唐柏謙了,讓他離開A市。
發完短信後,淩昱寒又看向監控畫麵,畫麵上夏淺還在打電話,笑得挺開心的。
房間裏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看到淩昱寒那副樣子,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淩昱寒現在的樣子真是嚇人。
話說,哪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能忍得住啊。
不過,大家從夏淺剛才的態度和談話中,都深刻地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夏淺對淩昱寒真的是一點那方麵的意思都沒有。
夏淺這姑娘心眼兒少,就是想的簡單。說好了結婚,協議一結束,婚姻就完事兒,別的什麽也沒有。
大家都好奇,淩昱寒會不會直接衝上去,然後……
結果淩昱寒沒動,就站在那兒眯著眼睛,盯著畫麵看。
而且,這次他也沒再打電話催她了,可能就是想看看她什麽時候會掛電話。
“他知道兩個孩子的事兒嗎?”紅玲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個挺敏感的問題。
“他不知道。”夏淺臉色一變,笑容沒了,多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嗯,這樣也好,省得惹麻煩,傷到孩子。”紅玲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特別疼愛,最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誰要是敢動那兩個小寶貝一根汗毛,他們肯定一擁而上,絕不會放過那個混蛋。
淩昱寒聽到夏淺說她不知道的時候,眼神微微一動,她指的應該是他。
那麽,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難道是五年前的那件事嗎?
難道她把五年前的事告訴了唐柏謙?!
但他又覺得她說的不太像是五年前的事,她剛才的表情看起來挺嚴肅的,還帶著點兒擔心,甚至還有點兒其他複雜的情緒。
如果是五年前的事,她肯定不會有那麽複雜的情緒,如果她心裏有他,那倒有可能,但事實證明,她心裏根本沒他,那她就完全沒必要擔心和顧慮。
她到底還有什麽瞞著他的事呢?
雖然他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是什麽事,但他覺得那肯定是個大事情,大到她都藏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那邊,夏淺終於掛了電話,她剛才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又變回了平時的樣子。
淩昱寒半閉著眼睛看著屏幕上的她,看來這個女人瞞著他的事好像挺多的。
淩昱寒又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另一個包廂裏,夏淺看到淩昱寒的電話,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人是有什麽急事嗎?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催?!
夏淺深呼吸了一下,好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才接起了淩昱寒的電話,接著她溫柔又帶著點甜蜜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公。”
“這聲音聽起來挺熱情的,但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席季唯恐天下不亂地插了一句。
得說,夏淺的聲音真的挑不出毛病,完全就是個賢妻良母該有的聲音。
問題就在於,他們剛剛都看到了她太多的小秘密,所以現在聽起來這聲音,真的有點不太搭。
淩昱寒默默地歎了口氣,平時每次她都是這樣的語氣,他已經習慣了,但現在聽起來卻特別刺耳。
“你在哪兒呢?”淩昱寒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一樣。
“嗯?在冷爵。”夏淺還是聽出了他情緒不太對勁,但她沒多想,畢竟他平時就有點兒喜怒無常。
“你在忙什麽呢?”淩昱寒明知故問,他就是想看看,她會不會把她的事告訴他。
小七聽到淩昱寒的話,心裏嘀咕,三哥真狡猾,這是想套三嫂的話呢。
“跟同事談合同的事兒呢,之前跟你提過的。”夏淺愣了一下,他之前一個勁兒地打電話,跟催命似的,她還以為他有啥要緊事呢,結果電話一通,問的都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一切順利嗎?”淩昱寒眼神閃爍,她之前說過要和同事一起去談個案子。
確實,是去談案子,但今晚的飯局顯然不隻是談生意那麽簡單,她這麽聰明,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但她明明心裏有數,卻什麽都沒跟他說。
“嗯,已經簽了。”夏淺嘴角微微一翹,避開了重點,輕描淡寫地回答。
合同確實已經簽了,所以她這話沒錯。
本來她就不打算讓淩昱寒知道今天的事,所以她自然會告訴他別的事情。
淩昱寒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這是什麽都不打算告訴他。
“沒出什麽意外吧?”淩昱寒盡量壓低聲音,也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夏淺聽他這麽一說,眼睛稍微眯了眯,感覺淩昱寒有點不對勁。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夏淺有點含糊地回答。
對她來說,今天發生的事確實不算特別。
淩昱寒聽著她的話,心裏的怒火越來越旺,他都問得這麽明白了,她還敢瞞著他?
能跟學長說的事,卻不能跟他說?!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學長,對他卻一句實話都沒有,她心裏是不是覺得他還不如那個學長?!
從結婚到現在,她一直在瞞著他,他看到的都是假象。
想到這裏,淩昱寒突然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
還好,她現在不在他身邊。
“老公,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夏淺看他半天不吭聲,忍不住問了一句,她越來越覺得他這個電話打得太奇怪了。
她甚至覺得淩昱寒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夏淺趕緊抬頭,掃視了一下房間四周。
“警惕性真強。”站在不遠處的唐淩看到夏淺的動作,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也太敏感了吧,三哥剛才的話也沒什麽特別的,跟平時聊天差不多,她怎麽就這麽警覺呢?”沈五少現在對夏淺的偏見都沒了,所以說話的語氣也變了。
淩昱寒當然也看到了夏淺的動作,眼睛稍微閃了一下,然後馬上說了一句:“我也在冷爵,你過來。”
然後他直接告訴了她他現在的包廂號,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她。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打車挺方便的。”聽到他的話,夏淺明顯愣了一下,收回了四處張望的目光。
他讓她過去?為什麽啊?夏淺心裏是不想去的,她不想摻和到他的飯局裏,不想進入他的生活圈。
再說酒局上什麽人都有,她最討厭那種場合了。
“過來。”淩昱寒又開口了,聲音裏明顯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霸氣。
因為,他知道如果好好跟她說,她肯定不會答應,而他又不可能真的過去把她硬拉過來。
他現在要是過去硬拉她,就等於告訴她,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他知道她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他現在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