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小孩子不是這樣的,你受不了你就出去。”
趙昭雲皺著眉頭將安安抱到一邊,遠離程雋這個瘋子。
和程雋住在一起這幾天,她總算是看清他的真麵目了,平時對安安好,關心安安都是裝出來的。
安安半夜醒的時候總是會哭,程雋在隔壁房間聽到動靜就會破口大罵。
白天的時候好好兒地陪安安玩,但隻要安安不乖乖配合他就立刻變臉,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哪能聽懂人話呢。
孩子的哭聲加上程雋的髒話,趙昭雲被搞得精神衰弱了。
她抱著安安,恨不得立刻將程雋趕出去。
聽到趙昭雲讓他滾出去,程雋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還住在趙昭雲家裏,便立馬又戴上了溫柔的麵具。
他湊到趙昭雲跟前,討好地笑著,“昭雲,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對安安發脾氣的,你原諒我吧。”
換作以前,趙昭雲還可能相信他,但現在不可能。
表麵上她和和氣氣地說沒關係,背地裏豎起了一道警戒線。
“你回你房間去吧,我哄安安睡覺。”
程雋還沒意識到趙昭雲對他的態度變化,沾沾自喜地以為又拿捏住了她。
程雋插著兜走出程昭雲的臥室。
客廳的桌子上全是他的垃圾,什麽飯盒、瓜子皮、啤酒罐都堆在一起。
他隻是掃了一眼,轉身癱在沙發上,一邊刷手機一邊抖著腿。
才剛看兩條視頻,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顯示是緬甸那邊的手機號。
他遲疑地接通了。
“雋哥,是我大嘴發,你還記得我嗎”男人的普通話不太標準,操著一口廣東地區特有的塑料口音。
程雋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人,他從沙發上彈坐起來,連腹部的劇痛都無法顧及,他問:“你…現在在哪裏?”
緊握著的拳頭和陰沉的臉色無一不體現出他現在的緊張。
大嘴發說出“帝都”兩個字時更讓他害怕至極。
“你不是說準備在緬甸發展嗎?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程雋口幹舌燥,端起桌上的水猛喝了一口,發現味道怪的很,一下子就吐出來了,水灑到衣服、褲子上弄得狼狽不堪。
“這幾年查得嚴,沒什麽生意,我就回來這邊了。怎麽樣,雋哥,要不要出來喝兩杯?”大嘴發那邊聲音很雜,不難聽出來是在灑吧這一類的地方。
程雋低頭看了一眼往外滲血的紗布,一咬牙應下了。
大嘴發,絕不能留在帝都,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雋哥!這!”
在燈紅酒綠的男男女女中,程雋看到了穿著休閑大褲衩,戴著黃金大鏈子的大嘴發朝他招手。
大嘴發比前幾年還要胖了一點,但嘴角那顆大黑痣還在,笑起來一口黃牙很是注目。
程雋穿過舞池,走到大嘴發的卡座。
“雋哥,我剛回來幾天,還沒聯係別的弟兄呢!你是頭一個兒!”大嘴發大剌剌地拍了兩下程雋的胸口,“今天的酒我全包了,雋哥敞開了喝!”
程雋端起酒杯,沒有喝。
在大嘴發的示意下,一個D檔大長腿的美女扭著腰肢走到程雋麵前。
原本微微低著頭的程雋,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雙高跟鞋,便抬起頭去看。
美女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柔柔地喊了一聲:“雋哥~”
她往下一壓,整個人都靠到了程雋身上,卻因此壓到了程雋的傷口。
美女嬌俏的臉在看到程雋陰狠的麵目時失去了表情管理。
“滾!”程雋嗬斥道。
美女臉色慘白地坐回了大嘴發旁邊。
“雋哥,怎麽回事啊?不給兄弟麵子是不是!”大嘴發手中的酒杯狠狠往桌上一砸,玻璃杯和玻璃桌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來了酒也不喝還給我的人擺臉色。吃了幾年程家飯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大嘴發幹脆不裝了,拍桌站起,他早看程雋不爽了,看在他程家人的身份上才稱他一聲“哥”,蹬鼻子上臉可不行。
“別忘了,當年你都幹過什麽!他們不知道,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程雋惱羞成怒,三兩步走到大嘴發麵前揮拳打在他的臉上。
大嘴巴受力往後跌回沙發上,擦去嘴角的血,不怒反笑,“破防了?害怕了?”
程雋握緊了拳頭,想要再揍他一拳,可是因為剛剛那一拳他的腹部在滲血,想使勁,有些吃力了。
他甩臉子想離開,有幾個魁梧的男人圍了上來,個個都是用一種凶狠的目光盯著他。
程雋站住腳回頭去看大嘴發。
大嘴巴已經坐起來了,旁邊的兩位美女在幫他捶著背,五色的燈光不停的在他的臉上變換,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奸詐狡猾的笑容。
“雋哥,別這麽急著走嘛,我還有合作想跟你談呢。”
程雋咬牙,口中吐出幾口濁氣,後退幾步坐回沙發上,等著他開口。
大嘴發滿意地點頭,雙腳抬上桌子。
“雋哥,你也知道,我這幾年生意不景氣,你們程家又那麽有錢,拿點來資助資助我這個兄弟不過分吧。”
他在緬甸不知道程雋的事,還以為他是那個風光的程家二少爺。
程雋冷笑,也沒解釋,隻是問他要多少錯。
大嘴發伸手比了個“1”。
“一百萬?”
他搖頭。
“一千萬?”
他搖頭。
程雋的臉變得扭曲,“你想要一個億?”
大嘴發終於點頭了,“這對你們程家來說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程雋捂著隱隱抽痛的傷口,嘴角**,“我不是ATM。”
大嘴發拿過去的事威脅他,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會有第三第四次,長此以往,金山都得被挖空,沒有人會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雋哥你放心,隻要你幫我渡過這次難關,我以後絕不會再踏進帝都一步!當年的事絕對會爛到肚子裏。”大嘴發信誓旦旦地保證。
至於程雋信不信…他不信也得信。
大嘴發轉動著手裏的手機,“但是如果雋哥不肯的話,那我就隻好問你的好大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