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爵叫了她的名字,而且隻叫了一個字,卻讓唐以沫感覺有點不適應。

這個男人稱呼她不是全名,就是“喂”,或者她。

結婚那兩年,連一聲老婆都沒聽過。

這會居然叫她“沫”!

而且夜冥爵還用一種特別渴望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信我!老婆,信我!

然而唐以沫的回答卻是,“我誰也不信。”

夜冥爵眼裏的光頓時暗下去幾分。

他忽然想到四年前,他和唐以沫簽字離婚的時候,也是這種場景。

她甚至連問他信誰都沒有問,直接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以沫,你得信爸爸,”

唐文斌趁機說道:“我怎麽可能說我女兒那種話,兩個都是我的乖女兒,我疼都來不及,又怎麽厚此薄彼,說那種話呢?再說了,我們以沫在爸爸心裏永遠都是小公主。”

唐以沫看著忽然態度180度大轉彎的渣爹,莫名想笑。

要不是夜冥爵在,他不定會說什麽難聽的話。

就像渣爹和媽媽離婚後,娶了小姨宋玉瑩,為了哄新老婆高興,渣爹可是各種難聽的話罵她。

要不是有爺爺在,估計早就被渣爹趕出家門了。

現在她就變成他的小公主了?

放心!

她沒有那麽容易健忘。

“小公主?你的小公主一直不都是唐馨兒嗎?從小到大,我吃的用的都沒有她好,就連生日,你也隻記得她的,而不記得我的……還有,我記得你說過,我就算學習再努力,也不可能有唐馨兒有福氣。

將來你就算老了,病了,也不用我伺候,因為你將來要指望唐馨兒讓你享福呢。”

聞言,唐文斌的臉色乍紅乍白。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在女兒6、7歲時說的話,竟然會被她記到現在。

要早知道,宋玉瑩給他生的一兒一女都是窩囊廢加闖禍精,他當時才不會說這種話。

可夜冥爵聽了,莫名得意。

看來唐以沫還是更相信他多一些。

“沫……”

“既然你們兩個沒事,那我就去上班了。”

唐以沫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夜冥爵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喊了一聲:“不要走,你還沒有給我們評理呢。”

唐文斌也立即擋住他的去路,大聲說道:“一抹,事情還沒有解決,你不能就這麽走了,萬一他還要打我怎麽辦?”

說著,他又抬手指向夜冥爵,“這小子昨天可是說了,要踏平咱們家的醫院!”

唐以沫頓時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

一個是渣爹,一個是前夫。

真是像極了,夾在婆媳中間受夾板氣的某些男人。

隻不過她非常冷靜。

“你們自己的矛盾,自己私下解決好了,我就沒必要摻和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

唐文斌不高興了,“我們倆鬧矛盾,還不全是因為你,你昨天……”

他把唐以沫囚禁起來的事不敢說,隻說對自己有利的部分,“這小子就找上門來,找我要人,還說一個小時之內,我要是不把人你出來,他就踏平醫院,他還說,要我把你送到他名下的酒店……”

聽渣爹這麽一說,唐以沫反倒對夜冥爵刮目相看了。

沒想到還有人這麽關心自己安危。

“真的嗎?”

她看向夜冥爵,問道。

夜冥爵自知昨天有點衝動,不自覺地看向別處,“我那也是因為找不到你,心急了一點。”

唐文斌不禁在心裏暗罵:你那叫心急了一點?

明明是億點!

剛剛他隻不過是勸夜冥爵娶自己的二女兒,沒想到,夜冥爵竟然直接對他拳打腳踢。

夜冥爵還邊打他邊說:“要是你家大女兒少根汗毛,我就讓你們全家都變成禿子,要是她有什麽意外,我就讓你們唐家所有人陪葬!”

這幸虧是唐以沫及時趕到,否則,他說不定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就聽唐以沫語氣極其平淡道:“我是你什麽人,你憑什麽那麽關心我?”

夜冥爵:“你是我老婆。”

“嗯?”

唐以沫懵了。

他和她都離婚四年了,喊老婆已經不合適了吧?

唐文斌聽了卻很高興,“既然我女兒是你老婆,那你剛才打嶽父就不對了吧?”

唐以沫秀美的眉峰微微皺了皺,開口道:“什麽又是老婆,又是嶽父的,你們兩個穿越了,還是當我是個傻子?”

“是這樣的,老婆,”

夜冥爵趕忙解釋:“昨天這個老東西收了我888萬定金,還打算要我兩個億……”

唐以沫鼓鼓腮幫子,立即打斷他:“他收你定金,你就給?問過我了嗎?”

眼見著老婆要生氣,夜冥爵趕忙道歉。

“老婆對不起,沒有經過你同意。”

“還叫老婆?”

唐以沫聽了更生氣,“我都沒有同意嫁給你,你憑什麽張口閉口管我叫老婆?”

夜冥爵被她數落的低下頭,態度還算誠懇地認錯:“你要真是不喜歡,那就等複婚了再叫也不遲,婚禮日期我已經想好了,就在你生日那天舉行,到時候我會包下一座海島……”

聽他越說越離譜,唐以沫生氣地打斷:“夜冥爵你就別做夢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給你!”

說完,她就氣呼呼地甩開夜冥爵的手,轉身出了辦公室。

夜冥爵見她走了,也立馬追出去。

唐文斌則破口罵道:“混蛋土匪……”

他這一開口,才發覺嘴角處被夜冥爵打得裂了一道口子。

他趕忙捂住嘴巴,又狠狠罵道:“現在居然敢打老丈人,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

結果,他剛罵完,小秘書就跑了進來。

“院長,院長,您快下樓!”

“又有什麽事?”

“老會長來了,現在就在一樓。”

聽到這個消息,剛要坐下休息一會兒的唐文斌蹭地一下又站起來。

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責問:“老爺子現在到哪了?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小秘書跟著他邊往外走,邊解釋:“剛才您在裏麵被七爺摁著打的時候,老會長就從酒店出發了,老會長還帶了一堆人來,看上去都有頭有臉的……院長,您這幅形象,不適合去接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