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晟怎麽也沒想到,夜冥爵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整個人都嚇得縮手縮腳起來,生怕下一秒被這個夜魔王給揍死。
他昨天剛被沈晉教訓了。
夜冥爵可是比沈晉更可怕的存在。
據說,得罪過夜魔王的人,從來沒有活著離開帝城的。
唐以沫也沒想到,夜冥爵會來,但她也不意外,因為她提前跟兩個保鏢說過,要人的話來找她要。
隻見夜冥爵站在她身前,麵對著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唐晟,麵不改色道:“你剛剛說什麽?那天真該把她撞死——這麽說,你自己承認,那天在醫院路口撞傷我和沫兒的人是你,對吧?”
站在身後的唐以沫聽到那聲“沫兒”,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這貨還真是不分場合!
雖然夜冥爵的語氣並不淩人,但聽到唐晟耳朵裏,卻是最大的威脅。
“我,我沒有,人不是我撞的!不是……”
他可不敢承認,是他開車撞的。
他那天隻是想撞死唐以沫,沒成想,夜冥爵會衝過來抱住唐以沫。
然而不論他現在怎麽狡辯都已經沒了用。
夜冥爵轉身看向唐以沫,冷沉著嗓音,問道:“你確定,還要把他送到警局嗎?”
“……”
唐以沫有一絲猶豫。
因為沒有真憑實據,這小子是不會認賬的。
到時候,恐怕進了警局隻會關上幾天,就又會被放出來。
就聽夜冥爵又開口道:“所以說,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你隻管好好做你自己的事。”
說完,他抬手虛扶上她的後腰。
低頭在她耳邊說:“一會兒回病房,乖乖等我給你上藥。”
聽到上藥兩個字,唐以沫就渾身一激靈。
這家夥哪裏是單純的上藥?
分明是挑逗!
要不是她昨天耐性強,早就被這個男人攻破城池了!
不光如此,還差點被老媽和三個兒子撞見,還害她沒有及時去接待助理和團隊。
想到此,唐以沫不禁臉頰泛紅,連忙拒絕:“不要,我待會兒還有重要的工作要忙。”
夜冥爵見她拒絕,俊臉驀地一沉,繼續壓低聲音道:“你不乖的話,那今天的事,我就不能幫你解決了。”
聞言,唐以沫身體一怔。
這明顯是在威脅她!
可眼下,她也沒有處理唐晟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放任這個家夥去警局溜一圈,然後放出來繼續禍害社會吧?
而這兩個人在那裏咬耳朵,說悄悄話,落在其他人眼中卻分明是情侶之間在打情罵俏。
要知道病房裏其餘三個男人還都是單身狀態,這不是虐狗,還能是什麽?
尤其是被晾在一邊的唐晟見了,心情頓時五味雜陳。
要知道唐以沫和夜冥爵早就和好了,他絕對不敢開車去撞唐以沫,更不敢撞人後逃逸,也更不敢一時興起跑到唐馨兒那兒去避風頭。
這下全完蛋了!
落在夜冥爵手裏,還不如去坐牢呢!
好在唐以沫也算是他血緣上的親姐,隻要他跪下求饒,說不定夜冥爵看在親姐的麵上,能放他一馬。
想到此,唐晟“噗通”一聲跪下來。
“姐夫,是我一時糊塗,犯了大錯!您念在我年少無知,就放我一馬吧!”
“姐夫?”
聞言,夜冥爵驀地一愣。
這聲“姐夫”的確是叫到他的心坎裏了。
到現在為止,唐以沫都沒有想要給他複婚的意思,可從她身邊人先入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要她身邊所有人都承認他“親夫”的地位,那這個小女人還能插翅飛了?
如此想著,夜冥爵轉身說道:“就算我是你親姐夫,但你已經犯下這麽多不可饒恕的錯誤,不接受點懲罰是不行的。”
說完,他扭頭又看向唐老爺子:“爺爺,您說呢?”
被稱呼“爺爺”的唐老爺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小子從來沒有叫過他爺爺!
不是唐老爺子,就是唐老會長,什麽時候叫他叫得這麽親切過?
他雖然也希望孫女能找個好歸宿,但一想到這個夜老七曾經對孫女那麽絕情,心情就有些不悅。
但當著大家的麵,他也不太好不給夜冥爵麵子。
“七爺說的對,是該給他相應的懲罰。”
“那就請爺爺把他交給我吧。”
“可以。”
和老爺子達成初步共識,夜冥爵這才轉身麵向唐以沫。
隻見唐以沫正用澄明透徹的美眸瞪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少來跟我家人套近乎!
夜冥爵不怒反笑,“沫兒現在應該也沒有意見了吧?那我這就叫人把他帶走了。”
說完,他轉頭對著病房門外道:“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把這個家夥帶走!”
話音落下,立刻從門外進來兩個黑衣保鏢。
唐以沫定睛一看,果然還是把唐晟押送上來的那兩位。
看到兩個黑衣保鏢都一臉憋屈的小模樣,唐以沫猜到,估計是夜冥爵剛才也沒有給他們好臉色。
要是再不讓把人帶走,指不定夜冥爵又要怎麽跟他們發脾氣呢。
為了息事寧人,她也就沒有再阻攔。
“姐姐,你千萬跟姐夫求求情呀!”
唐晟被帶走時,還不忘大聲說:“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姐姐……”
這一聲聲“姐夫”,聽得夜冥爵很受用。
等人一走,他扭頭就跟唐以沫說:“我們也走吧。”
“你先走吧,我還有話要跟爺爺說。”
唐以沫明確拒絕。
夜冥爵扁扁嘴巴,壓低嗓音道:“那我在病房等你哦。”
說完,夜冥爵跟唐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出了病房。
夜冥爵一走,唐以沫才瞬間感覺輕鬆一點。
然而唐老爺子的臉色卻有點不好看,“鍾伯,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跟沫沫交代兩句。”
“是,老爺子。”
鍾伯和鍾秘書立刻應聲,一起退出了病房。
接下來,唐老爺子便板著臉對唐以沫,語氣嚴肅地問道:“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唐以沫也十分認真地回答:“爺爺,您是擔心我跟夜冥爵又糾纏不清吧?您放心,我現在清醒得很,我可從來沒有打算跟他再有什麽瓜葛。而且我為了三年的計劃都是以事業為重心,絕不會涉及個人感情,一心一意把咱們念慈醫院做大做強!”
然而唐以沫卻不知道的是,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病房門外也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