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媽媽在這個醫院治療得不是好好的嗎?”

周慕野簡直不敢相信,爸爸竟然已經計劃好,把媽媽轉移到國外的醫院治療了。

周議員卻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治得好好的?你難道不知道,你媽最近都已經搶救過兩回了?要是再不轉院,那你估計以後都別想見到你媽媽了!”

聽到這樣的話,周慕野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他這才幾天不見媽媽,媽媽竟然已經病得這麽重了?

為什麽?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他?

為什麽媽媽會突然病得這麽重?

然而父親不僅不告訴他原因,反而告訴他:“另外,這兩天你也準備下,跟季家的三小姐相親。”

周慕野不解:“我們現在不應該最該關注媽媽的病情嗎?你為什麽卻安排我相親?”

周議員板著臉,連商量的餘地都不給他。

“這是我和你媽媽的決定,你要是不同意,那以後也就不用去監察院上班了。”

“我不會去相親,這段時間我要陪我媽媽!”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說完,周議員轉身就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周慕野立刻朝著父親的背影大喊:“我不回去!絕對不會去!”

周議員連頭都沒回一下。

對於這個兒子,他一直都向來嚴厲管教,希望兒子將來能繼承自己的誌向,成為一個掌權者。

他更希望兒子在他登上權力頂峰的時候,能助他一臂之力。

沒想到孩子長大了,卻越來越不聽話。

之前安排的和唐家聯姻,兒子反對就算了,居然還離家出走。

現在他可不能讓兒子再任性。

因為他離那個頂峰隻差一步之遙。

隻要帝城的各大財團都能鼎力支持,他就能一步登天。

周慕野又何嚐不知道父親的野心?

正是因為太過了解,所以他才不想成為父親手下的一枚棋子,成為父親登上權力頂峰的墊腳石。

眼下他隻想好好守候母親,隻想讓母親親眼看到他和心愛的人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至於季家的三小姐,他隻是當小妹妹一樣看待。

更何況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

唐以沫當天下午的安排是去夜家的古堡,探望辛夫人。

與其說是探望,倒不如說是去複診。

上次辛夫人中毒,她親自帶人來幫辛夫人做血液透析,時間已經過了十來天。

就在唐以沫準備出發時,看到周慕野正堵在辦公室門口:“姐姐,我媽媽現在的病情到底怎樣?”

唐以沫見他一臉執著,便忍不住告訴他:“很嚴重,上次的心髒移植手術做得並不太好,有一處小漏洞,但正是因為那個小漏洞,導致心髒收縮時有出血症狀,如果不及時做修補手術,可能……”

周慕野不想聽她這些專業術語,上前一把握住她的雙肩,情緒有些激動。

“你直接告訴我,手術成功的希望有多大,不要說別的!”

“這個……”

唐以沫猶豫一下,“大概隻有一半。”

周慕野紅著眼眶,又繼續問:“那我爸要把媽媽弄到M國治療的事,你知不知道?”

聞言,唐以沫頓了一下,卻告訴他:“我知道,那家醫院就是我幫夫人聯係的,因為國內的各大醫院都還沒有那麽先進的技術,更沒有能給夫人做手術的人才,所以,我推薦夫人去那邊治療。”

“而且那裏的主治醫師也是我很熟悉的,以前還有多次合作,所以你大可放心夫人去那邊治療。”

周慕野邊聽她說,邊搖頭,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媽媽的病情已經壞到這種程度。

因為之前,唐以沫什麽都沒有給他透露過。

他甚至都沒有聽其他人說過一句。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媽媽這次的心髒移植手術很成功,所以對自己父親做的那些違法事選擇隱忍。

可是沒想到,老天給他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他骨子裏是個傳統的男孩,更是一個孝順的兒子。

他不想媽媽承受這麽多的痛苦!

更不想媽媽有一天離開!

“為什麽?”

周慕野幾乎哽咽著說:“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

唐以沫也有點鼻尖發酸,“對不起,這是夫人的意思,我也不想這麽晚告訴你。”

話音還沒落下,周慕野俯身把她抱在懷裏,腦袋抵在她頸窩的位置,緊跟著後背猛烈地顫抖起來。

唐以沫沒有看到過他哭起來什麽樣子,但已經感受到,這個隻比自己小兩三歲的男子漢已經趴在自己的肩上哭成了淚人。

因為她的脖領子已經濕了好大一片。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

“不要難過,小野。”

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也許這次是一個轉機,夫人到那邊去以後,病情反而會逐漸減輕,痊愈也是很有希望的。”

這就是唐文斌給她留下來的爛攤子之一。

之前的問題,她已經解決得差不多。

現在隻剩下這一個。

她也想過把周夫人留在念慈醫院治療,但無奈醫院沒有那個實力,就連她都有點手足無措。

最有把握的還是把人送到M國,送到她的大師兄那裏。

周慕野聽她這麽說,心情稍微好一點。

“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唐以沫又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

周慕野依舊抱著她,聲音嗚咽著:“那我也不放心,媽媽她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

唐以沫知道他放心不下媽媽,於是又說道:“如果可以,你就跟著一起去M國,陪夫人治療,這樣更有利於病人的情緒穩定,也有利於她的治療過程。”

聞言,周慕野這才鬆開她,站直身體的同時也吸了吸鼻子。

“這是你說的,我要跟著媽媽一起去。”

“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哭鼻子?”

說著,唐以沫抬起手,幫奶狗弟弟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周慕野竟一把抓住她如玉的指尖,語氣嬌嗔道:“誰說我哭鼻子?我才沒有!”

然而這一幕卻被不遠處的一部手機攝像頭拍了下來,連同剛剛她和小奶狗抱在一起的畫麵,全都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