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戰墨沉似乎想到了什麽。
完美的俊臉上表情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眸色明顯暗了三分。
“真是奇跡,病人竟然醒過來了。我們現在需要親屬進去跟她說說話,確定一下她的語言係統和大腦功能是不是受損!”
醫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不敢置信。
封凜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狂喜,直接衝了進去。
戰墨沉攥緊拳頭,薄唇抿成一條線。
在幾秒的遲疑之後,才跟著踏入了病房。
——
病房裏,江疏童正躺在病**,床頭已經被搖起來了。
這會兒,她半睜眸子,呆呆的坐在那兒。
護士正用注射器,給她喂水。
這一幕,瞬間就讓封凜紅了眼眶。
整整三年了。
天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終於,終於被他等到了。
“童童!”
封凜難以抑製心頭狂喜,衝上去,一把將**的女人抱進懷中。
帶著哭腔的聲線響起,“童童,童童!”
明明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跟她說,可這一刻,除了不停的喊她的名字之外,他什麽也做不了。
“放——開我。”
被擁得有些透不過氣來的江疏童,虛弱的開口。
封凜連忙鬆開她,有些無措,“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是我、是我太高興了。”
江疏童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我、我是阿沉的女朋友,你這樣抱我,他、他會不高興的。”
一句話,雖然磕磕絆絆,但封凜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童童,你……你說什麽?”
江疏童抬眸,看向走進房間的戰墨沉。
原本清冷木然的眼神,瞬間溫柔了起來。
“阿沉,我終於等到你的告白了,我真的很愛你……”
隻是,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
——
醫生辦公室裏。
“從剛才的情況來,江小姐的語言係統和大腦神經並沒有受到損壞,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醫生向戰墨沉和封凜介紹起了江疏童的病情,“至於你們剛才說薑小姐記憶缺失的情況,可能是手術的後遺症。以後時間久了,缺失的記憶可能會被慢慢找回來。”
封凜聽到這番話,前一秒因為江疏童醒來而湧起的狂喜,下一秒就被兜頭一桶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一想到剛才江疏童推開他的場景,他就心如刀割。
“醫生,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讓她更快恢複記憶了嗎?”
他等了江疏童不止三年。
當初,早在江疏童和戰墨沉在一起之前,他就一直暗戀著她。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分開,好不容易等到她從昏迷中清醒,可現在卻告訴他,江疏童忘掉了關於他們的一切回憶。
他如何能夠甘心?
醫生語氣沉重,“有一點我需要強調一下,關於讓薑小姐恢複記憶這件事,務必要順其自然。強行刺激隻可能會引起反效果,嚴重的還會出現精神錯亂的情況,勸你們不要輕易嚐試。”
一句話,將封凜最後的念想都滅掉了。
他微微顫抖的手推了推眼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一旁的戰墨沉表情晦暗不明。
他與封凜是發小,一起長大。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無措失態的樣子。
“給她點時間,說不定有轉機。”
隻是,戰墨沉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紛紛回過頭去,就看到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江疏童走了進來:
“抱歉,江小姐醒來之後,堅持要見戰先生,我實在沒有辦法……”
輪椅剛停在戰墨沉的身邊,江疏童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
跟戰墨沉有了肢體接觸之後,她慌亂的情緒好像才平息了下來,“阿沉,我不想待在這裏,這裏冷冰冰的,我有點害怕,你帶我走,離開這裏。”
戰墨沉低頭,看著一眼被緊張攥住的手。
想起醫生剛才說過的話,原本想要將手抽回來的動作,頓住了。
就在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發現是戰老爺子打過來的電話。
戰墨沉低頭掃了一眼腕表,發現這會兒已經上午十點了。
今天是中秋,也是約定好了要帶薑喬回老宅的日子。
按照往年的慣例,這個點他們應該已經到老宅了才對。
“我去接個電話。”
戰墨沉放輕了聲音,安撫著江疏童的情緒。
女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溫柔,鬆開了他的手,“嗯,我等你。”
戰墨沉走到了走廊外麵,按下接聽鍵。
戰老爺子沉穩的聲音響起,“怎麽還沒到?”
戰墨沉扭頭,遠遠的看了江疏童的一眼,她雖然沒有跟出來,但卻頻頻往這邊探望。
“有點事情耽誤了。”
有點事情耽誤了?
戰老爺子突然想到了今天一早樊叔跟他說的話。
昨天晚上,林媽親耳聽到戰墨沉和薑喬圓房了。
難不成是因為折騰的厲害點,所以才耽誤了,起晚了?
想到這裏,戰老爺子本來有些煩躁的心情瞬間轉好,語調也輕快了一點,“可真會挑時間折騰!你兩個大哥都已經到了,你趕緊準備一下出發,別落下話柄,叫他們挑理。”
這是戰老爺子為數不多的一次關心和叮囑。
戰墨沉雖然不明白是什麽導致他態度變化,但估計大概率是跟薑喬有關。
畢竟,那個女人嘴甜,特別會哄父親開心。
“我知道了,父親。”
將電話掛斷,戰墨沉剛轉身,一回頭就看到封凜迎麵而來。
“阿沉,我想求你一件事。”
戰墨沉看著他隱忍不甘的臉色,隱隱猜到了什麽。
他沒有吱聲,等著封凜接下來的話。
“你能不能別告訴童童你已經結婚的事情?我怕她受不了這個刺激,病情會惡化。”
戰墨沉看了一眼封凜死死攥緊的拳頭,“你說什麽?”
“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為難,也會讓薑喬受委屈。但,我已經等了三年,真的賭不起了。這三年,你常會過來看童童,不也是因為對她有愧嗎?當年若不是她,你隻怕……這次,就當還她一份情?算我求你了,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