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視線紛紛被阻隔,隻聽見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繼而有一聲沉悶的哀嚎聲響起。
再聽見的便是無比厚重的撞擊聲,眾人知道,這倆人之中有一人已經落敗,遭遇到重擊。
吳忠明看不清楚,但聽了聲音,心中大喜。
他請來的人,隻不過一招,便將韓成拿下,三弟的仇已然得報了。
而孟家幾人這一顆心卻都懸在了嗓子眼上,他們害怕二人對峙時,韓成落入下風。
此時一片靜謐,能聽到的隻是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等到塵土散去,吳忠明在大廳中迅速捕捉,可左顧右盼之際,竟然沒能看見他請來的幫手。
眼光一掃,竟看到韓成站在原地,背手而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怎麽是你?怎麽是你啊?”
吳忠明實在忍不住破口大喊道。
而孟家人看到韓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個個臉上則是無比欣喜的表情。
很顯然這一仗,韓成贏了,而吳家人則是敗了。
眾人視線搜索轉移,落在了大廳右方,隻見一道人影已經嵌入了牆壁中,腦袋歪向一邊,不知死活。
吳忠明幾乎都被震驚的傻了眼,好一會才緩過神來,趕緊將中年男子從牆裏摳出來。
“魯教頭,你趕緊醒醒啊!”
吳忠明無比的激動,大聲的呼喚著。
而孟千裏和孟婉瑩聽了這稱呼,頓時心頭一緊。
畢竟這個魯姓在江城不多,而被城為教頭,他們知道的隻有魯氏武道館。
“好小子,魯氏武道館的魯教頭被你打死了,你死定了!”
吳忠明盯著韓成,惡狠狠的說道。
韓成卻不慌不忙,走上前來看了一眼魯教頭。
實際上此時對方隻是被他給震傷,陷入昏迷中,並不是真的死了。
但韓成卻是咧嘴一笑,順勢一腳踩在了對方胸口上。
這一腳下去,肉眼可見,魯教頭的胸膛深深的凹陷下去。
“剛才是昏了,現在才是死了!”
韓成笑了笑說道。
吳忠明瞳孔地震,手指著韓成,嘴皮子顫顫巍巍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韓先生……”
孟千裏和孟婉瑩兩人看的也是一臉木訥。
本以為韓成是個和藹可親之人,但沒想到竟然殺伐果決,把人擊昏了不行,非要將他踩死才解氣。
隻有韓成心知肚明,這姓魯雖不言不語,十分沉默,但是二人對招時卻是感知清晰。
這家夥下的也是死手,若不是韓成技高一籌,此時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既然對方毫不留情,那他自然沒有什麽好客氣。
何況兩人雖素不相識,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於情於理,再合理不過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竟有這麽大的膽子!”
吳忠明此時徹底的被嚇住了,兩隻眼睛盯著韓成,目光之中有好奇也有震撼。
“我就是普通人,路見不平的普通人!”
“不可能!你絕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有你這麽大的膽子?”
吳忠明嘴中所說,同樣也是孟婉瑩和孟千裏心中所想。
一個普通人怎可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兔子急了也咬人,難道隻許人殺我,不許我殺人?”
韓成冷哼一聲。
這些世家子弟莫非都魔怔了,以為家世能說明一切,殊不知身份是上一輩給的,實力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好!一個普通人,我倒要看看普通人能否逆天而行!”
吳忠明此時已然紅了眼,家主吳啟雲派他來給三弟報仇。
可如今仇未能得報,自己反而遭遇到了連番羞辱,就連他請來的武道館的魯教頭也被人生生踩死殺死。
這個責任必須有人來承擔,而他擔不起。
“逆天?我不敢說!不過阿貓阿狗來找麻煩,我也不怕!”
韓成笑嘻嘻地說道。
這話雖說的簡單,卻是有著無窮的底氣。
吳忠明不再應聲,掏手機撥出號碼,繼而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韓先生,您的手段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孟千裏無比感慨。
孟婉瑩不斷打量著,雖然自以為對韓成已足夠了解,可是當真正出手時,他然覺得眼前人很是陌生,陌生到都不敢相信。
“韓先生,我要謝謝你。可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這麽做的話,隻會將矛盾激化。”
“今後的麻煩不但不會少,而且還會越來越多。”
孟千裏語氣中頗為擔心,不過韓成卻是爽朗一笑。
“一些阿貓阿狗罷了,算不得什麽麻煩!”
“可若是吳家人找上門來,那又當如何?”
孟千裏有些愁容。
“這好辦!來一個殺一個,殺絕為止。”
韓成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一股濃鬱的笑意。
可在場人聽來,卻是覺得心頭一寒,來一個殺一個,說他狂都不足以表明。
“好一句來一個殺一個,好大的口氣啊!”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吳家家主吳啟雲親自前來了。
剛剛還在地上愣愣失神的吳忠明瞬間一個激靈起身來。
“爸,你終於來了!就是這小子,他親口承認殺了三弟,並且踩碎了魯教頭的胸膛,將他置於死地。”
吳忠明無比憤怒,但在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敢和韓成四目相對。
即使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確被韓成的殺伐手段震懾住了。
“年輕人,好狠的手段,好辣的心思啊!”
吳啟雲看著眼前的不遠處被生生踩死的魯教頭,這一幕也不免讓他有些感歎道。
“我算是有些本事,可和吳家的飛揚跋扈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韓成笑了笑,揶揄說道。
吳啟雲眉頭頓時冰寒。
“孟家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老家夥,你不要胡說八道啊!這件事是我做的,跟別人可沒有關係!”
韓成沒好氣的說道。
“好小子,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隻怕這事你一個人背不起!”
吳啟雲冷哼一聲,一拍巴掌。
這時孟家門外一隊手拿鋼刀的人馬迅速的衝進大廳中來,把孟千裏也給鎮住了。
“吳啟雲,你這是做什麽?”
孟千裏冷聲嗬斥道。
這裏是他的地盤,吳啟雲竟然敢帶人來他家鬧事,這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孟都尉,你身份受限,但這事和你沒關係,你就不要管了!”
吳起雲冷聲說道。
他心中了然,孟千裏雖然也能調動人手,但這些都是官麵上的,而不是他的私人力量。
若是擅自調動的話,恐怕會被人無限放大。
到時上麵怪罪下來,責任要比現在的麻煩更重,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難不成仗著人多,就能壓我一頭?”
韓成笑了笑,仍然不慌。
“不錯!小子,你不得不服!”
吳啟雲得意道。
“是嗎?那我的人夠不夠啊?”
但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一陣更為激烈的聲音。
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要比剛才更為劇烈,烏泱泱的人甚至直接將吳啟雲帶的人全都包圍住,數量要多上一倍還不止。
這陣仗可不小啊!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這又是哪股勢力啊?
一隊人馬有序散開,領頭的竟然是陳明朗。
“陳總,你怎麽會在這?”
吳起雲是認得他的,畢竟陳明朗在江城也是頗有名頭,隻不過最近幾年太過於低調,以至於不少人都不記得他這副麵孔。
不過陳明朗卻看都不看吳啟雲,冷!一聲道。
“聽說韓先生有麻煩,我來給他壯壯場子!”
眾人聞言一臉詫異,沒想到韓成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陳總,這件事應該和你沒關係吧,你就不要摻和了。”
吳啟雲知道陳明朗的分量,不想和他鬧掰,此時自然不想他參與其中。
“韓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和我能沒關係嗎?”
陳明郎卻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摻和進來沒好處!這個混小子今天必須以死謝罪!”
吳起雲突然間提高了音調。
今天既然他出麵了,這個仇他不得不報,哪怕是陳明朗來了,也於是無補。
“想要對他動手就先過我這一關!”
陳明朗向前一步,而他帶來的人同樣往前一步,一時間大廳中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孟千裏一臉的心驚膽戰了,場麵比他想象的要大!
若是雙方真的碰撞起來了,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