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川聽到賈宴清的慘叫,後背的汗毛豎起來,巴巴道,“司少,不用這麽狠吧?”

司薄年一言不發的輕笑。

那笑容足夠王景川記一輩子。

動了情的男人,果然惹不起啊!他以後再也不敢拉著陸恩熙當擋箭牌了,相親總比沒命好。

走出醫院正門,陸恩熙追上司薄年又快又猛的腳步,“司少。”

走這麽快,是準備把自己當火箭發射出去啊!

“陸恩熙,你扮演別人女朋友有癮?一個張宇恒不夠,還跟前夫的好兄弟唱對手戲。”

這句話司薄年悶在心裏不痛快,說出口又發現有些傷人,但比起來後者,他更想當麵好好教育她一番,讓她斷了替人相親背黑鍋的念頭。

到處公益演出,當什麽爛好人?

陸恩熙心說你以為我樂意?哪次不是趕鴨子上架被強行推上去的?

但是想想,她有必要跟司薄年說那麽多嗎?

“景川下次肯定不敢了,至於學長那裏,他既然知道你的身份,哪兒有膽子再拉上我演戲?所以司少大可以放心。”

司薄年冷哼,“你身邊就這麽兩個男人?我記得陸律師交友廣泛,童叟無忌。”

這種酸溜溜又帶刺的語氣,實在聽著難受,陸恩熙停下腳步正色道,“你一定要這麽刻薄嗎?”

司薄年肺腑裏熱血燃燒,他火大的差點弄死賈宴清,她居然說他刻薄,“我問你,酒店的監控誰做的?”

陸恩熙被問得沉默了。

司薄年唇角勾起一絲冷意,洞穿一切的目光鎖住她的,“這是你表姐第二次幫你做事,膽子越來越大,賈宴清頭上的土你也敢動?連監控都不懂得避開,等著被人抓現行?”

陸恩熙咬了咬嘴唇,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所以,監控是你清理的?”

賈少說酒店監控視頻丟失,竟然不是意外。

司薄年笑意不達眼底,“沒錯,是我。”

陸恩熙語塞,舌尖繞了幾個圈才說,“……為什麽幫我?”

為什麽?

司薄年原地噴火,他做的還不夠明顯?她還需要問為什麽?

看他表情好像要吃人,陸恩熙補了一句,“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司少幫我的恩情我會記得,需要我還的時候麻煩司少告訴一聲。”

“想還我人情是吧?那就現在吧!”

——

網上鬧出那麽一出大戲,賈雲昌很是頭痛。

把兒子打傷弄進醫院,可司家那邊總要有個解釋才說得過去。

拿起手機,賈雲昌又握著拳頭在沙發扶手上錘了一記,氣得想把兒子拽起來再打一頓。

硬著頭皮,撥出司庚堯的號碼,還沒聽到聲音,賈雲昌的臉色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

這些年來,司家在洛城的地位不可撼動,他們之間雖然沒有直接的競爭關係,但耐不住熱情過頭的網友們搞一些富豪排名,而環宇常年屈居在kM下麵,無形中矮人一頭。

再者,不孝子跟司薄年一同長大,交情匪淺,又常常被人拿來對比。

自己的兒子幾斤幾兩他還不知道嗎?哪兒能比得上司薄年?

相安無事倒還好,鬧了這麽一出尷尬的烏龍,賈雲昌的臉全是徹底丟盡了,脊背也不自覺彎了下去。

信號接通,賈雲昌黑著老臉朗聲笑道,“庚堯啊,嗬嗬嗬,忙著呢?”

司庚堯自然能猜到老哥們的用意,同樣回以笑容,“你個老小子,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賈雲昌年輕時在部隊曆練,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個粗人,直爽痛快,不喜歡兜圈子,而司庚堯也是急性子,如此兩人才有了多年交情。

賈雲昌一鼓作氣,“新聞你看到了吧?我家混賬小子幹的缺德事兒,實在沒臉跟你說。”

此事司庚堯早已知曉,不過戴羽彤與司家早已沒有婚約的可能,這樣的荒唐舉動並不會給他帶來多大的怒氣。

再者,賈宴清風流多情的性子,他多少聽說過,對年輕人的衝動孟浪舉動,司庚堯相當寬容。

“這話可言重了,孩子們多喝幾杯,甚至不清醒,還能當真?”

他給賈雲昌一個大大的台階,那邊見好就收,更是客氣,“可不是麽!我讓他去酒會上露個麵,他倒好,當成酒桶胡來,臭小子被我打進醫院了,三五個月內不敢再亂搞。”

“哎呀!何必呢?為一個女人。”

“那可不行,畢竟……嗬嗬嗬,話說回來,薄年沒娶戴家這個姑娘,似乎也是好事,一個女孩子家,實在不成體統。”

司庚堯笑道,“不經事,難識人,看清楚也是好事。”

賈雲昌笑嗬嗬道,“言之有理。”

兩人寒暄片刻,掛斷電話。

司庚堯冷笑道,“賈宴清這麽一攪和,倒也不算壞事,看來爸給薄年選擇戴羽彤,多少有些倉促。”

姚佩瑜思量著,“戴羽彤的名聲算是毀了,可兒子的婚事,總不能繼續耽擱吧?陸恩熙一天不離開洛城,我心裏就一天不踏實,兒子分明還惦記著她。”

司庚堯端起案幾上的青瓷茶杯,拂去飄在上麵的茶葉,吸了吸淡淡的茶香,“前幾天陸恩熙被人指控涉嫌置人於死地,怎麽沒聲響了?”

姚佩瑜擁著絲綢披肩,手腕上的玉鐲透著晶瑩的暖白色,與她眼裏的鋒芒截然不同,“能不聲不響壓下去這麽大的新聞,除了咱們的好兒子,還能是誰?”

司庚堯無心品茶,放下青瓷杯子,慍道,“糊塗!我看他是順暢日子過久了,沉溺溫柔鄉,忘了傷疤。”

姚佩瑜淺笑,若有所指,“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兒子的風流多情,還不是隨了他的好父親?”

司庚堯臉色一凜,“多久的事了,你還耿耿於懷?”

姚佩瑜表情淡淡的,丈夫是什麽人,結婚她就知道,即便這樣,她還是為了家族的事業選擇聯姻,走進司家大門那一刻開始,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要司夫人的椅子屬於她,外麵再多的鶯鶯燕燕她都可以視而不見。

愛情這東西,從未在她生命裏逗留過,她也不在乎。

而她的好丈夫當真沒讓她失望,年輕時的風流債,比之段譽的父親段正淳,隻多不少。

慶幸的是,兒子眼高於頂,並沒有見一個愛一個。

不然要是也上演一出哥哥愛上同父異母妹妹的戲碼,那司家的門庭就熱鬧了。

姚佩瑜有點累了,打了個哈欠,笑道,“我不管你,你也別怪兒子,畢竟基因不是兒子可以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