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賀今晚是帶著任務來的,上次陸恩熙去過他家,差點引起一場家庭浩劫,於是他母親聯合閨蜜與親戚,全世界海選相親對象,以前他還能以腿腳不方便推辭,前幾天他忍著劇痛去了律所,回來後再也沒辦法堵住父母的嘴。

於是,今天就來了這個有“情侶約會十佳餐廳”美譽的海派餐廳。

對於這個沒有見過照片的神秘相親對象,唐賀的態度很堅決,在路上他已經組織好了措辭,如果實在拒絕不了,他就說自己是同誌,對女人不感興趣,反正他不會放棄陸恩熙。

車子停在路邊時,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台與眾不同的萊斯萊斯,車牌號太眼熟,以至於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司薄年。

喲,看來今晚不會很無聊。

所以,他進門就四處張望,隻是外麵大堂就餐區並沒有司薄年的身影,但是無妨,餐廳包廂就這麽幾個,不難找到一個人。

唐賀熱絡跟經理寒暄,互訴衷腸,幾分鍾就將冷落了許久的情分撿回來,還加深了不少。

陸恩熙隔著窗戶聽到他們一陣陣的笑聲,滿心歎服,社牛!!

司薄年依然慢悠悠吃飯,“看來他的腿好了。”

陸恩熙嘴巴一抽,“你什麽意思?不會還想再給他一腳吧?同樣的事情做兩次就沒意思了吧?”

司薄年視線滑過右臂,如今裏麵還有好幾根鋼釘固定著,想必唐賀腿裏的鋼釘更多,“頭回生二回熟,你的提議挺好,我會考慮。”

陸恩熙真要吐血了,“你們之間的誤會不就是因為我嗎?我明確跟他說過,我不會喜歡他,你別跟他計較了。”

司薄年皺眉頭,望著暖暖光圈中籠罩著的女人,燈光熹微,她眼中有水光瀲灩,求情時嘴角微收,像個無辜的孩子,任誰看了都會萌生憐香惜玉的感情。

司薄年很惱火,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樣的陸恩熙,他絕對不能給陸恩熙去別人麵前求情的機會。

“他不作死,我可以不搭理。”

陸恩熙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麵的動靜,然後靈機一動道,“這個餐廳是不是主打情侶約會?”

司薄年以為她又要嫌三嫌四,“怎麽?”

“既然是約會,說明唐賀有女伴,或者是女朋友呢,人家都名草有主了,還會惦記我嗎?”

這麽說自己,陸恩熙居然沒有臉紅,她的道行也跟司薄年學深了。

司薄年不置可否,“什麽都往自己身上聯想,你當全世界就你一個女人?贏過港姐冠軍?他那是惦記你嗎?你隻是他眾多目標對象的其中一個。”

陸恩熙點頭,她沒否認,畢竟唐賀的私人生活實在不敢恭維。

外麵。

唐賀百無聊賴欣賞鋼琴曲,等待神秘嘉賓,並且通過排除法得知司薄年所在的包廂。

心情不錯,嘴角上揚,手指在桌麵上敲打出鋼琴的節拍。

範若怡一身赫本小黑裙,長發盤在頭上,透氣的斜劉海,小臉兒巴掌大,化完妝的眼睛明亮閃爍,小翹鼻紅嘴唇,踩著一地水晶燈光。

唐賀冷不防回頭,赫然看到熟悉的臉,本能的想,臥槽不是吧?

但範若怡細高跟鞋不偏不倚,就是衝著他的方向,她雙手提著裸粉色的香奈兒單肩包,精致的像個水晶娃娃。

唐賀慶幸自己沒喝水,不然肯定全噴,“是你?”

範若怡主動伸手,彎著眼睛笑道,“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你的相親對象,範若怡。”

唐賀扯扯嘴角,幹笑,故作瀟灑握了握她的手,“真是大大出乎意料!”

事出突然,給他整鬱悶了。

侍者給範若怡倒茶水,她點頭算是道謝,然後麵對唐賀那張不是很樂意的臉,“我目前在你家的娛樂公司上班,你不知道嗎?”

唐賀吸吸鼻子,“我的主業是律師,不太管其他的業務,你不在你爸的公司好好呆著,跑來洛城幹什麽?”

範若怡笑容燦爛,一點也沒因為唐賀的冷落而消極,“平城雖然很好,但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唐賀撓撓鼻梁,“你可別說那個東西是我。”

“哈哈!”範若怡被他逗笑了,笑的眼睛快要流淚,“你這麽幽默風趣帥氣,喜歡你一點也不奇怪。”

唐賀鬱悶得快要心梗,“範小姐,我跟你說過,我對你沒感覺,你不是我的菜,OK?”

正餐端上餐桌,紅酒也已倒好,範若怡舉杯,“你反應不要這麽過度,你爸媽的意思是咱們先認識一下,正好我也要熟悉唐皇的業務,咱們今天不談感情,隻聊工作,可以嗎?”

她這麽大方,唐賀也不好意思繼續別扭,悻悻舉杯,“回頭你找個理由跟我媽說咱們不合適。”

範若怡泯了口紅酒,品嚐著略苦略澀的滋味,佐以對麵男人的美顏,比海珍海味更饕餮,她吃他的顏,吃的他性格,也吃他的混不吝,喜歡就是這麽奇怪,明知道他千般缺點,就是一個猛子紮進去不願遊走。

“我不擅長撒謊,合不合適要嚐試之後才能知道,如果到時候確實不行,我當然會主動分開,你以為我會吊死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身上嗎?”

唐賀勾著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你願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去開個房間,保證你馬上哭著離開。”

範若怡聳肩,“你還不如直接說你是gay呢,不過就算你是gay,遇到真愛也會直的!”

唐賀:“……”

不愧是範太孟倩一手教出來的女兒。

她夠直白,唐賀也不想繞圈子,直來直去道,“我有喜歡的人,並且那個人你也認識。”

範若怡遲疑一下,然後試探著問,“陸秘書?”

什麽陸秘書!她是律師!

不過想想當時陸恩熙的身份是司薄年的秘書,唐賀也懶得再多此一舉解釋,“沒錯,就是她,論出身她是不如你,但我喜歡她,很純粹的喜歡,我想和她在一起。”

範若怡心裏就跟紮了刀子一樣,痛的快要木了,她精心打扮前來赴約,就算不會馬上得到回應,至少可以是個好的開始,怎麽就這樣了?

她忍住了劇痛,盡量自然的笑道,“可是她好像和司少關係很近,前段時間他們一起去平城,在我家吃了飯。”

有這事?

唐賀無限懊惱,他養傷期間,司薄年又喪心病狂!

往包廂看一眼,唐賀故意大聲道,“吃個飯就是在一起了?搞笑!他帶的女人多了,今天不知道又是哪個小野花,躲躲藏藏見不得光,連招呼都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