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顧盛北也沒看到她,先逛逛應該也無所謂吧?

雲夏心裏這麽想著,便走進了那家店。

“小姐,買點什麽?”裏麵的櫃姐,似乎是這整棟樓裏唯一沒有出來拉人的。

雲夏站在那條裙子前麵,眼眶裏竟然也多出了幾分期待。

她覺得自己像極了小時候。

那時候,雲麗能夠擁有的衣服總是各式各樣讓人羨慕,可是雲夏卻沒有。

有一次雲夏放學路過商場,她就這麽抬著頭,定定地看著櫥窗裏的衣服。

“怎麽?買不起?”

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讓雲夏回過頭去,隻看到那邊站著一個人。

女人穿著碎花洋氣,手臂上挎著一個gucci的包包。

雲夏的眼底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驚異。

她小聲地開口:“周明月?”

周明月是田秋的幹女兒,幾年前因為高考失利便去了國外讀書。這些年她一直在國外,雲夏當然也記得周明月曾經是雲麗最好的朋友。

“喲,還記得我呢?”周明月笑了一聲,惡狠狠地諷刺:“不過,雲夏你還真是讓我覺得惡心呢。”

她說著走了上來。

抬起頭和雲夏一起看著麵前的那件鑽石禮服,緊接著她笑了起來:“這種衣服,你還是別看了吧?看了又怎麽樣呢?你買得起嗎?”

她那嘲諷的目光落在了雲夏的身上。

這刺耳的話語,讓雲夏不由得眯了眯眼。

“我可都聽說了,你爺爺死了。”周明月譏誚。

“既然你聽說了,應該也知道,雲麗進去了。”雲夏笑著,卻絲毫沒有要給周明月留麵子的意思。

“你!”周明月搖了搖牙,哼哼了一聲:“雲夏,其實你從骨子裏就是個自卑的人吧?”

她說著,指向了麵前的禮服。

“這件,拿下來我試試。”周明月那霸氣的話,讓那邊的櫃姐兩眼放光。

“好的,您稍等。”說罷,櫃姐立刻去拆那邊的模特。

像是這種高級定製的禮服,素來都是限量的。

至於尺碼,恐怕隻能看是否有緣了。

雲夏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明月:“周小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周家恐怕負擔不起這件衣服。”

她這話一出口,周明月就笑了起來。

她有些譏誚地看著雲夏:“我負擔不起,你就能負擔了嗎?”

周明月的話音說完,雲夏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據她所知,周家其實算不上什麽大戶人家,靠著做建材生意起家。以前周家就比不了雲家,所以周明月才心甘情願地給雲麗當狗腿。

看她現在這樣,倒不像是周家一夜暴富了。

更像是……

她找到了其他的靠山。

果不其然,那邊禮服還沒取下來,雲夏就看到周明月衝不遠處的人招了招手。

雲夏還以為是她男朋友。

可是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四五十歲的油膩大叔站在自己的後麵。

“親愛的,我喜歡這件禮服。”周明月走了上去,挽著他的胳膊。

她那嬌滴滴撒嬌的惡心樣子,配上旁邊大叔那油膩的樣子。

雲夏一瞬間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男人豪橫的聲音:“買!”

“小姐,您先試試吧?”旁邊的櫃姐已經把衣服遞了過來。

那一臉討好的樣子,讓周明月更加得意。

她衝著雲夏哼哼了一聲,拿過禮服,自顧自地說道:“雲夏,奪你所好的感覺特別好。”

果然,周明月不是真心喜歡這件禮服的。

她就是衝著和雲夏作對來的。

雲夏沒打算搭理她,扭頭就想離開。

可是,周明月又叫住了她:“雲夏,就這麽走了嗎?”

這明擺著是來挑釁的,雲夏要是不理會她豈不是就沒有意思了?

雲夏瞥了一眼麵前的人,最後還是停下了腳步。

她倒要看看,一會兒看到這衣服的吊牌價,旁邊的男人會是什麽反應?

因為雲夏了解這個品牌,他家的衣服從來都不會便宜。

周明月把這男人帶來這裏,是明擺著要給他脫一層皮啊。

她索性就坐在了店裏,慵懶地看著那邊的人。

周明月進了更衣室,卻好半天都沒有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雲夏和旁邊的中年大叔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似乎看出了這邊兩人的急切,那櫃姐走到了更衣室門口,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好了嗎?”

小心翼翼的話音落下,更衣室的門開了。

隻看到周明月有些別扭地走了出來。

那看似高貴的禮服,被她的小肚腩撐得變了形,身後的拉鏈艱難地維持著。

“噗。”

雲夏笑出了聲,就在她準備拿出手機拍照的時候悲劇發生了。

隻聽到“刺啦”一聲響動,那件禮服的拉鏈竟然直接破開了一個口子。

眼前的這一幕,更是讓周明月漲紅了一張臉。

雲夏笑著看向了那邊的人,這大概是她最近見過的最好笑的事情了。

“雲夏,你笑什麽?”周明月咬了咬牙,急切地開了口。

她的話音急切而又焦躁,似乎整個人都已經快要奔潰了。

“小姐,您看這……”旁邊的售貨員滿臉尷尬地看著周明月,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這條裙子咱們店裏也就兩條,您看這……”

說白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周明月這裙子想不要都難了。

“那就買下來吧。”旁邊的男人說了一句,可是當他走上去看到吊牌的時候。

男人整個人都傻了眼。

他的眉頭皺起,眼眸裏露出了幾分驚訝:“一條裙子這麽貴?”

要不是他數了三遍,他都不敢相信這條裙子的價格如此昂貴。

“先生,這是限量款,而且又是鑽石點綴……”櫃姐小心地應了一句:“按理說,這衣服還得要我們家高級會員才能買呢。”

她這話一出口,男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扭頭看著那櫃姐,自顧自地說:“這裙子我們不要,你看賠你們多少錢。”

比起買一條裙子的錢,他或許還能支付損失的賠償。

畢竟,隻是拉鏈壞了,還可以改。

“周明月,看來你的大金主也不過如此嘛?”在旁邊看戲已久的雲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