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沫雪,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蘇蘇的眼睛裏含著淚水,無助而又絕望地看著那邊的人。

“蘇蘇,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祁沫雪笑了一聲,隨後一步一步地扭頭離開了。

蘇蘇一個人站在黑夜裏。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打在她的臉頰上。

蘇蘇的心也涼透了。

她穿著一雙高跟鞋,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走。

“蘇蘇,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

“愛財如命,手段惡毒,這就是我認識的你。”

“既然已經離開那麽多年了,還回來做什麽?你以為,你回來就能得到祁太太的位置了嗎?”

祁然冰冷的話音在蘇蘇的耳朵裏不斷地回**著,她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

漆黑的眼眸裏滿是絕望。

從前雲夏也說過她,就是太傻了才會經曆那麽多。

如今回想起來,雲夏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祁然不愛她,從一開始就不愛。

即使是蘇蘇傾盡全力,又有什麽用呢?

她走著走著,隨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絕望和無助匯聚在蘇蘇的心裏,她徹徹底底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終於坐在路燈下嚎啕大哭。

……

這一晚,雲夏睡得無比安穩。

等到她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顧盛北已經下樓晨練了。

空氣寂靜得讓人害怕,雲夏支起身子慢慢地爬了起來。

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推開了房門。

一樓的餐廳裏,張媽已經準備好了玲琅滿目的早餐。

“雲小姐,今天做了燕窩粥,您應該會喜歡的。”她那熱情的話語,讓雲夏笑了起來。

她看向那邊的人,禮貌地應道:“好的,謝謝您。”

“雲小姐不用這麽客氣。”

張媽的聲音很是幹淨,不知是不是雲夏來了的緣故,她覺得這個家裏似乎有了煙火氣。這種感覺,簡直不能太好了。

“雲小姐這是要去哪裏?”看到雲夏已經往房門的方向走,張媽有些疑惑地開了口。

“我去看看顧盛北。”雲夏笑得燦爛。

她剛剛推開門,一縷溫柔的陽光就灑落在雲夏的身上。

雲夏往外走了兩步,就看到顧盛北已經從旁邊走了過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運動衫,已經是滿頭大汗。

“鍛煉完了?”

顧盛北瞥了她一眼,笑:“隻是晨跑而已,你跟出來做什麽?”

他的聲音很低,眼眸裏亦是帶著幾分寵溺。

“這一早一晚天氣涼著呢,小心感冒。”他的聲音總是那麽好聽,雲夏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眸裏露出了幾分笑意。

顧盛北拽著她進了屋子,把她摁在了餐廳的椅子上:“我先上樓洗澡,你先吃。”

他說罷,便已經扭頭上了樓。

雲夏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眼前的這一幕是她無數次幻想中的場景。

“看來今天先生心情不錯呢。”

旁邊的張媽也是笑著開了口。

雲夏這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太對。

今天除了張媽,家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就連管家先生也不見了,雲夏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邊的人。

“張媽,其他人呢?”

“先生說了,家裏人多的時候,您會不自在,所以調整了他們的工作時間。”張媽笑著,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愣在了原地。

她還想說什麽,可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雲夏有些錯愕地接起了電話,便聽到那邊急切的聲音:“雲夏,蘇蘇有沒有去找過你?”

聽筒裏的話音讓雲夏微微一愣,她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

是個陌生號碼。

見她沒說話,那邊的人更加急切起來:“我是祁然,蘇蘇去你那裏沒有?”

他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冰冷的一句話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

“祁然,你什麽意思?”雲夏遲疑了幾秒,一字一頓:“蘇蘇昨天不是和你從醫院離開了嗎?你現在問我要人?”

她的話音讓聽筒那頭的人微微一愣,隨後雲夏聽到祁然說:“算了,沒事了……”

“祁然!”知道他要掛電話,雲夏幾乎是想都不想就開了口:“蘇蘇是不是不見了?”

“是。”盡管祁然很不想承認,可是他卻也不得不承認。

他沉默了幾秒,小聲地說:“昨天我從老宅先走了,蘇蘇沒有跟我一起回來。”

“所以,一晚上她都沒回去?”雲夏的話總是能夠問到點子上。

她這話一出口,那邊的人沉默了。

“祁然,蘇蘇那麽柔柔弱弱的一個人,你讓她一個人在外麵過夜?”雲夏的聲音高出了好幾個分貝。

“我盡快找,找到了會給你打電話。”祁然強製自己保持平靜。

他說完,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雲夏再也沒了食欲,她毫不猶豫地放下了手裏的勺子。

“雲小姐,怎麽了?”張媽熱心地走了上來。

雲夏扭頭看著張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裏很急,也很害怕。

可是她不知如何說起。

這些年來,蘇蘇就像是一個彈簧。

可是隻有觸底,沒有反彈。

“怎麽了?”不知何時,顧盛北已經站在了那邊的台階上。

男人定定地看著這邊的兩個人。

“先生,雲小姐接了個電話,就成這樣了。”張媽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雲夏,隨後立刻低著頭離開了飯廳。

在這顧家別墅能呆這麽久的人,必定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顧盛北從台階上走了下來,站在雲夏的旁邊低聲問:“雲夏,怎麽了?”

他看著她,聲音依舊那樣的溫柔。

雲夏咽了咽口水,不安地看著那邊的人。

“顧盛北,蘇蘇不見了。”雲夏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是此時此刻她的心卻在一點一點地抽痛著。

“不見了?”

顧盛北有些疑惑。

“嗯,祁然來電話說蘇蘇一晚上都沒回去。”雲夏扭過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目光裏已然充滿了恐懼。

“你說她會不會出了什麽事了?”雲夏小聲地問。

“不會的。”顧盛北打斷了她,自顧自地說:“我給蕭澈打個電話,讓他也去找。”

他總是那麽無微不至,雲夏抬起頭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