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周明芳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她說完,立刻歎了一口氣:“盛北不會讓我去。”

在顧家,顧盛北對周明芳沒有信任。

在這一點上,雲夏早已經明白了。

“那您……”雲夏吸了一口氣,笑了:“就沒想過解釋一下嗎?”

“解釋?他不會聽的。”周明芳苦笑了一聲,自顧自地開了口:“他從來不會相信我。”

她那苦澀的話音,讓雲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去安慰周明芳。

遲疑了幾秒以後,雲夏一字一頓地說:“那如果是當年的事情呢?”

其實從看到周明芳的第一眼開始,雲夏就相信周明芳和雲成不是一路人。

雲成看著她的時候,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周明芳看著顧盛北的時候,眼眸裏充滿了無奈。

她是想要等到一個答案的,可是顧盛北卻好像沒打算給她一個機會。

“你知道了?”周明芳在聽到雲夏的話以後,臉上明顯露出了幾分錯愕。

她沉默了幾秒,小聲地說:“你竟然都知道了。”

話音落下,她免不得又多看了雲夏兩眼:“看來你對他而言的確不太一樣,那些事情可是連陸曉都不知道呢!”

她這話一出口,雲夏立刻錯愕地看向了那邊的人。

顧盛北童年的遭遇,竟然連陸曉都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他喜歡了陸曉很久。”

“不能算得上是喜歡吧?”雲夏笑了一聲,突然將自己手裏的那杯茶遞給了旁邊的周明芳:“不過是年少時的不懂事而已,他進入顧家的時候內心是孤獨的,所以找了一份寄托而已。”

她討厭有人說顧盛北喜歡過陸曉。

畢竟,如今看來他那些曾經的固執,不過是給自己的生活找一份寄托而已。

“雲夏,你倒是很特別。”周明芳突然遲疑了幾秒,她扭過頭來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

雲夏的眼眸裏,是靈動的光。

那寫滿了溫柔的眼帶著幾分讓人無法拒絕的真摯:“不是我特別,而是我足夠了解他。”

雲夏的聲音很輕。

她一直相信,人在逆境之中的時候。

會付出比平常更多的感情,他們選擇相信身邊的人或事,不過僅僅是因為自己需要一份情感寄托而已。

至於那份感情有多真摯,他們從來都不需要去考慮。

“行了,我不想和你廢話。”周明芳喝了一口茶,終於開了口:“我今天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您說。”

雲夏看上去依舊畢恭畢敬。

可是周明芳卻明白,比起陸曉,雲夏這個兒媳婦更加難以操控。

“我想要盛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周明芳這話一出口,雲夏就皺起了眉頭。

她知道,周明芳來找自己不會是什麽好事。

可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大的事情。

“這件事……”雲夏抬眸,笑了起來:“母親,您找錯人了吧?”

“我雖然和顧盛北結婚了,可是現在分管流光的事情,盛世集團可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雲夏看著麵前的人,聲音很輕。

以前她在雲氏的時候,就見過雲成等人為了一點點股份爭得死去活來。

可是比起盛氏集團,雲氏根本算不了什麽。

所以,周明芳這百分之五的股份算得上是獅子大開口了。

“你幫得上。”

周明芳睨了她一眼,聲音裏帶著幾分冰冷。

“顧盛北能為了你得罪那麽多人,隻要你說一句話,他就會答應。”周明芳睨了她一眼,隨後又自顧自地說:“這件事辦妥了,以後你在顧家,我保證一句話不說。”

“……”

雲夏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

亦是有些迷惑起來。

“這種事情,我不好幹涉,也不能幹涉。”雲夏平靜地笑了笑,隨後小聲地說:“與其讓我去吹耳邊風,您還不如自己去和他談。再說了,顧盛北這個人做事向來圓滑。他是不會得罪人的。”

雲夏這話一出口,那邊的周明芳眼底就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他不會得罪人?”她頓了頓,慢悠悠地問:“你以為周明月為什麽那麽慘?”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微微一怔。

她後知後覺地皺起了眉頭,想起了那天在醫院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周明月和您……”雲夏頓了頓,終於顫抖著話音開了口。

這軟軟糯糯的話音讓周明芳的瞳孔暗了暗,隨後她輕描淡寫地說:“的確是有點關係,她和我是沾親帶故,不過……”

周明芳睨了雲夏一眼,一上手交口在一起:“她能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不會找你麻煩。”

她這話一出口,雲夏心裏更是免不得冷哼了一聲。

要股份,還能算不麻煩?

“股份的事情,我實在……”雲夏深吸了一口氣,急匆匆地站了起來:“無能為力。”

她去管盛氏集團的事情,手的確太長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管周明芳和顧盛北的事情。

即使她看得出周明芳的眼睛裏有無奈,可是她知道不論自己現在做什麽都是不合理的。

“雲夏,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周明芳似乎也有點不耐煩了,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眼底都是詫異。

“我不光知道你一直在調查這件事,而且還有一份關於她的資料。”周明芳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優雅的弧度:“否則,我也不敢來讓你幫我不是?”

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雲夏的頭頂上。

“我憑什麽相信你?”雲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是自顧自地開了口。

那軟軟糯糯的話音,讓周明芳笑了起來。

緊接著,她放了一個U盤在桌子上。

“這裏麵,有你想要的一部分東西。”她頓了頓,笑著道:“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給我發消息。”

說罷,周明芳便已經起身了。

雲夏拿著手裏的那個U盤,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以至於,她都忘記去送周明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