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腹,如果這個孩子還在她和顧盛北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

雲夏的腦海裏空****的,最後她哭著哭著便趴在被窩裏睡著了。

等雲夏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家裏空****的,一個傭人也沒有。

雲夏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她實在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雲夏摸索著下了樓。

別墅廚房的冰箱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

雲夏拿了兩個土豆,又挑了幾片菜葉子:“隨便吃點就好。”

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此時拿著手裏的食材更是一籌莫展。可是這家裏,好像除了她便再無其他人了。雲夏艱難地把土豆皮削了下來,可是就在切土豆的時候卻切到了手。

“嘶。”

她冷不防倒吸了一口氣。

雲夏本能地把手放進了嘴裏。

這家裏,她著實是不太熟悉,甚至連緊急醫藥箱放在哪裏了雲夏都不得而知。就在她在屋子裏急得亂竄尋找醫藥箱的時候,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鬼鬼祟祟找什麽呢?”男人突如其來的話音嚇得雲夏一個哆嗦。

她扭過頭定定地看著他,幾乎是委屈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顧盛北,我餓了。”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像是在撒嬌。

話一出口,雲夏就愣住了。

可是站在樓梯上的那個男人卻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看著她,他居高臨下的目光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餓了不會自己做吃的嗎?”

他睨了她一眼。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

讓雲夏徹徹底底地清醒過來。

她強忍著淚水決堤的衝動,低下了頭:“顧先生回去休息吧,我會注意小聲一點的。”

她就這麽一句話,仿佛便是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刺都豎了起來。

“我就在這看著你。”男人乜了她一眼,隨後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無比慵懶地坐在客廳裏,慢悠悠地說:“免得某些人把我家點了。”

“……”

雲夏覺得手上的痛已經麻木了,比起她心口的劇痛,這一切都不算什麽。

“好,顧先生請便。”

雲夏倔強地看了一眼那邊的人,隨即匆匆轉身走進了廚房。

她不敢在這裏多呆,她怕自己看到顧盛北就會忍不住和他說起這些日子自己心裏所有的委屈。

雲夏再次回了廚房,繼續在廚房裏忙活著。

顧盛北好幾次從沙發上扭頭看向廚房的方向,西廚島台上雲夏一直是手忙腳亂。

也不知她究竟在做什麽,已經忙得是滿頭大汗。

他好幾次都想站起身來去看看她,可是真正要行動的時候,他的理智卻又阻止了他。

“呼,可以吃了。”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雲夏終於心滿意足地坐在了餐桌上。

她剛剛拿起叉子,就看到顧盛北從那邊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男人走了過來。

看到她碗裏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顧先生,嚐一下嗎?”雲夏舉起叉子的那個一瞬,幾乎是直接把顧盛北嚇跑了。

男人連連往後退了兩步,冷笑起來。

“雲夏,好好的顧太太你不當。”他頓了頓,冷冷地問:“非得這麽折磨自己嗎?”

雲夏被他問住了,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

這些話,這幾日她也問過自己無數次了。

值得嗎?

顧盛北把她像是玩具一般囚禁在這裏,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的占有欲而已。

可是她就不一樣了,她的世界好似一夕之間就變了樣。

任何一個人,在擁有自由的時候都不會珍惜,可是在失去自由以後一定會瘋狂。

“這是你自找的。”顧盛北看了她一眼,隨即便扭頭上了樓。

雲夏拿著手裏的叉子,嘴裏徹徹底底沒了味道。

明明剛才她還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味道還不錯,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一下子,埋藏在心裏所有的委屈都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下。

“嗚嗚嗚……”

雲夏扔掉了手裏的叉子,嚎啕大哭。

她趴在桌子上,再也沒有了食欲。

這個瞬間,雲夏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她一直以為,在醫院裏說出那番話的時候自己才是放手的那個人,她不會心痛。可是此時……

雲夏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此刻樓梯的轉角處正站著一個人。

顧盛北的手死死地抓著樓梯的欄杆,他的眸光深不見底。

那天的電話,他不是沒想過給她解釋。

可是當他走進醫院病房的時候,聽到的竟然是雲夏的那樣一句話。

顧盛北的理智**然無存了。

“叮鈴——”

幾乎就在這時候,顧盛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樓上退了兩步,及不耐煩地接起了電話。

“先生。”蕭澈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我們找到溫月了。”

蕭澈的話音讓顧盛北的眉微微挑了一下,他拿著手機冷冷地問:“在哪?”

自張媽出事以後,溫月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即使她人不在,顧盛北也能猜到這件事和她脫不了關係。

“人現在在她老家,我們……”蕭澈頓了頓,小聲地說:“我們進不去她家裏,不過她要求要和您談一談。”

蕭澈的話音畢恭畢敬。

“哦。”顧盛北拿著手機,眉頭死死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蕭澈還沒明白他這個“哦”是什麽意思,便聽到顧盛北一字一頓地說:“那你們回來吧,這些事已經不重要了。”

“啊?”蕭澈一聽這話,呆住了:“先生,這可是關係到雲小姐的清白啊。”

張媽去世這麽多天,顧盛北明明一直堅信她是無辜的。

從他回來那日,便一直在讓人找溫月。

可是現在,明明人都已經在眼前了,他竟然要放棄?

“回來吧。”顧盛北頓了頓,用最是輕描淡寫的聲音說:“她不配。”

他說的不是溫月。

而是雲夏。

那個女人,那樣無所不用其極地傷害他!

顧盛北實在找不到繼續保護她的理由了,所以他選擇了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