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夏是個計算機大佬,按理說自己發出那條消息以後,她就應該有所察覺了吧?

“原來是你。”

雲夏忽然笑了。

可是,明明頭頂上方是南城久違的豔陽天。

明明天高海闊,可是她的心卻莫名的空落落的。

“來找我吧,我等你。”

蘇蘇的聲音很輕,末了她慢悠悠地說:“從今以後,我們相互取暖。”

“好。”

雲夏淺淺地應了一聲,眼底不自覺地便露出了笑意。

……

辦公室裏,安靜得讓人害怕。

寂靜的空氣裏,顧盛北十指交扣坐在沙發上。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隻看到門外麵站著溫月。

她一看到顧盛北,立刻就是滿臉笑意:“顧總,您找我?”

軟軟糯糯的話音裏滿是討好的意味。

顧盛北在商場上,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他如何能看不出這女人看她的目光裏寫著**裸的諂媚?不光是諂媚,還有崇拜、仰慕。

“坐吧。”

自雲夏走後的一個月裏,顧盛北似乎都沒來過公司。

偌大一個盛世集團,即使顧盛北偷懶了,大家依舊不敢懈怠。

“顧總,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溫月定定地看著這邊的人,還沒說完就聽到顧盛北低沉的聲音:“蘇總監調任了,以後策劃部……”

男人看了她一眼,十指交扣:“就由你接管了。”

多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溫月心下冷哼。

她就知道,好多事情就是雲夏和顧盛北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偏偏雲夏那個賤人,就是不想給她機會。這麽多次,她都有那麽多借口不肯幫她,最後竟然還用了一個那樣的理由把她斥責了一番。最後害得她丟了工作。

“顧總……”溫月兩眼放光。

“好好幹,我看好你。”

男人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她。

溫月來之前特地打扮了一番。

明知道公司員工不能有過於招搖的打扮,可是她還是冒著丟掉工作的風險穿了一件橘色的毛衣。

毛衣的長度剛好過臀。

底下搭配的是一雙能夠讓無數男人浮想聯翩的黑色絲襪。

顧盛北的目光把溫月審視了一番,眸裏露出了幾分笑意:“你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溫月一顆心“噗噗”亂跳。

顧盛北這樣優秀的男人,她怎麽能不喜歡?

“我……”溫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假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顧總這麽優秀,誰能不喜歡呢?”

“雲夏把你當成姐妹的。”

顧盛北的聲音很平靜。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溫月詫異地抬起頭來。

她不敢說話,眼底露出了幾分慌亂。

“如果不是她,我不會這麽照顧你。”

顧盛北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低迷渾厚的話音落在溫月的耳朵裏,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著他那一張英俊的臉。

“我有什麽錯?”溫月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她炙熱的目光落在那邊的人的臉上:“顧總,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溫月終究和顧盛北不一樣。

她不及顧盛北的城府,不及顧盛北的魄力。

“憑什麽我天生就應該活在她雲夏的光環下麵?”溫月咬著牙,切著齒。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眶裏已經布滿了血絲。

原來,到了最後顧盛北對她也沒有欣賞。

“你把她調來策劃部的時候明明她就已經是你的妻子了,為什麽要把我們放在同一個生活圈裏?”溫月看著他,一字一頓:“如果她從一開始就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夫人,我怎麽會覺得我和她是平等的?可是當我把她當成姐妹的時候,你們又告訴我她是顧太太。”

溫月說著,笑了一聲。

她笑得那樣的瘋癲。

“既然她都能嫁一個優秀的男人飛上枝頭做鳳凰,那我為什麽不可以?”溫月含著淚,如泣如訴:“先是你,然後是靳珩,再是季北……”

她咬了咬牙。

“顧總你守著她,那是因為你們是夫妻。”溫月笑著:“那其他人呢?我不就是想找個好男人做對象嗎?為什麽你們都看不見我?”

那一連串的話,落在顧盛北的耳朵裏。

沒有同情。

他隻覺得溫月好笑。

難道就因為她跟在雲夏身邊,那些注意到雲夏的男人就應該看到她嗎?

答案已經是顯而易見。

空氣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偌大的辦公室裏顧盛北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現在好了,她死了。”溫月肆意地笑著:“顧盛北,她死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

那刺耳的聲音落在了男人的耳朵裏。

雲夏離開的這一個月裏,他最不能聽到的便是這句話。

男人熾熱的目光落在溫月白淨的臉上,他一隻手死死地卡住了溫月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溫月沒見過這樣目眥欲裂的顧盛北。

僅僅是他那麽一句話,便讓她滿頭冷汗。

即使如此,她也不願低頭。

“我再說一遍又怎麽樣呢?”她抬起眸來,不知顧盛北現在究竟有多憤怒:“顧盛北,雲夏死了。”

“我還沒動手呢,雲夏就死了。”溫月笑著,自顧自地說:“或許是張媽死了以後,她對你也徹底失望了吧?”

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顧盛北的腦海裏蔓延著。

他的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更加肆意:“她一定是痛恨你不信任她吧?在她經曆過那樣的事情以後,你還不願意還她清白……”

溫月笑著,眼底更是囂張:“你還不知道吧?其實那些日子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我還知道,她被你的仇人綁架,受傷失去了你們的孩子……”溫月笑得肆無忌憚,絲毫不怕顧盛北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你把她關起來的時候,她當然不是最絕望的。”

“她最絕望的時候,是你把我找了回來。”

溫月的話,像是一根一根的刺紮在顧盛北的心髒上。

那些事情,他不是查不到。

而是不想查。

他把奶奶離開後所有的怨念都算在了雲夏的身上,一直到她離開後他都不願意清醒。

“那麽,張媽的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