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他整個人都呆了。

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來看著這邊的人,眼眸裏的光似乎也變得溫柔了。

“這樣,總可以了吧?”楠楠嘟著小嘴,人小鬼大地問。

“嗯,勉強。”

軒軒這話一出口,雲夏和蘇蘇都笑出了聲。

這兩個小鬼,雖然每天都在吵吵鬧鬧,可是卻總能讓雲夏和蘇蘇從一天的疲憊生活中找到樂趣。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雲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兩個人走出房間的時候,就聽到蘇蘇小心翼翼地問:“雲夏,我們還走嗎?”

蘇蘇一貫是個沒主見的人,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雲夏幫她做決定。

“你想走嗎?”

雲夏回過頭來,美目半眯。

她這言辭之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雲夏想要讓蘇蘇做一次決定,而不是被命運這樣一遍又一遍地推著往前走。

“我?”蘇蘇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她不安而又緊張地看著雲夏:“我是想要離開的,可是軒軒和楠楠……”

“眼下,要想把兩個孩子帶出國恐怕是有點難了。”雲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小聲地說:“如果你害怕留在南城會被祁然發現,倒也可以先回去。這邊的事情,我一個人可以處理,你也不需要太擔心。”

雲夏總是那麽的善解人意。

蘇蘇看著她,心裏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

她低著頭,小聲地說:“我等你一起吧?我怕顧盛北刁難你。”

她這話一出口,雲夏眯起了眼。

隨後,就看到她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祁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我覺得你其實心底裏還是很想見他的。”

她軟軟糯糯的話音讓蘇蘇的手微微一顫,她連忙躲躲閃閃地縮了回來。

“才沒有。”

她倔強的努了努嘴,臉頰上竟然已經泛起了淺淺的薄紅。

雲夏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吧,明明蘇蘇愛了祁然已經那麽久了。

十多年的光陰了,可那個男人竟然還在她的心尖兒上。

就連提起他的時候,蘇蘇都會不自覺地露出這種表情。

這一晚,雲夏和蘇蘇依舊像往常一樣,他們和兩個孩子住在同一個屋子裏,美夢依舊。

而顧盛北,就不怎麽淡定了。

他幾乎是一整晚都沒睡。

深夜依舊是輾轉難眠。

最後顧盛北隻能從被窩裏爬了出來,他原以為自己可以看看工作的文件,全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根本看不進去。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蕭澈來接顧盛北上班的時候,就看到顧盛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他那愁雲滿麵的樣子,著實是驚到了蕭澈。

這樣的顧盛北,也隻有雲夏最初離開的時候他才見過。

“先生?”他不可置信地湊了上來,帶著試探的聲音落在顧盛北的耳朵裏。

男人回過頭來,陰鷙的目光裏已經多出了幾分急切。

“讓你去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他看著蕭澈的時候,目光裏皆是疲憊。

蕭澈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小聲地開了口:“消息已經讓人放出去了,至於他們信不信……”

他歎了一口氣。

眼下,董事會對蘇歌這個品牌一直都是抵製態度。

顧盛北這個時候讓他去放消息。

估計今天一大早,就有的是熱鬧看了。

“他們會信的。”

顧盛北的手慢悠悠地敲了敲餐桌,隨後端起一杯牛奶送到了嘴裏:“如果他們不信,你可以再去貼張照片不是?”

畢竟,他和雲夏的合影可不少。

昔日最熟悉、親密的兩個人,如今卻更像是形同陌路。

“先生。”蕭澈扭過頭,小心翼翼地說:“我覺得您真的不像是想追女孩子的。”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幾乎都在顫抖。

說完這句話,顧盛北扭過頭來看著他。

“那像什麽?”

“像仇人。”

蕭澈明知道很得罪人,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開口。

“……”

顧盛北瞪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問:你在質疑我?

蕭澈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解釋起來:“別人追女孩子都是投其所好,您這反其道而行之,看來應該是胸有成竹啊。”

顧盛北突然扭過頭來看他,聲音裏更是帶著笑意:“聽你這話,你應該已經有對象了?”

“沒有沒有……”蕭澈連連擺手,一臉的苦相:“我工作那麽忙,哪有時間談戀愛?”

他這話一出口,顧盛北的眉頭皺了起來。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在怪我?”他的眼睛一眯,滿臉笑意。

這一下,蕭澈可謂是渾身哆嗦。

他顫顫巍巍地望著顧盛北,連忙搖頭:“不會,怎麽會呢?先生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麽敢……”

話沒說完,顧盛北的眼底就露出了幾分笑意。

“不如,等雲夏答應了留在南城,我給你放假?”他這滿是算計的目光立刻讓蕭澈連連後退。

他連連擺手拒絕。

“雲小姐這次可是鐵了心了,您這要求難度太高了,我還是好好上班吧。”蕭澈倒沒有得罪顧盛北的意思,不過一想到他想出來的那些法子,他一時間頭大無比。

況且,昨天雲夏的態度那麽明確。

最後走的時候,還鬧得那樣的不愉快。

“雲夏是鐵了心了,可軒軒和楠楠畢竟是我的孩子。”顧盛北笑了。

他說氣話來的時候胸有成竹。

“先生,您就那麽肯定是您的孩子?”蕭澈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說:“萬一是別人的……”

“蕭澈。”顧盛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是我的孩子能和我長得那麽像?”

“……”

蕭澈沒話說了。

畢竟,軒軒的那張臉,連親子鑒定都省了。

“這樣,你先去幫我定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然後拿到酒店樓下去。”顧盛北的聲音很低,說起話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蕭澈一聽,呆了。

他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盛北:“那麽多?”

“不然呢?”

“這時候我去哪裏找那麽多玫瑰?這就算是調用整個南城的玫瑰花也不可能這麽多啊。”

“那是你的事情,”顧盛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末了還饒有興味地說:“記得要紅玫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