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的感覺,勒緊賀凜的心髒,他麵色很冷的開口問出了另一個問題:“木子家族在內島連夜挖什麽?還有木子豪呢?”

“他們挖什麽了?”

木子鈴恍惚了下,她怎麽不知道?不,不是不知道,是她沒放在眼裏,沒理會,這幾天晚上,島上總是不消停,地震也多,甚至空氣中都是血腥味,木子鈴很厭惡晚上。

晚上的時候,她大多時候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裏,如果這次不是為了對付明夏,她也不會出來的。

經曆過大火,爆炸,地震,木子家族建在島上的很多建築都毀了,但也留了一些下來,最近,又送了一些東西上島,木子鈴憑借林一,殺回木子家族。

家族裏頗為混亂,木子豪似乎重傷昏迷,足不出屋,甚至連生死都不可知,回了木子家族駐地,她就去查了那些去找自己,搶奪天龍一號的人,這才知道,當初木子豪派人去抓她,搶天龍一號,結果那夥人搶走天龍一號後,並沒有回來,下落不明了。

木子鈴不太相信,如果不是林一突然清醒,恢複了理智和記憶,她現在還指不定是活著是死了。木子鈴去看過一次木子豪,滿屋腐爛的味道,熏的她匆匆看了一眼**,都沒看清**的人,就跑了出來。

對於木子家族的事兒,她並沒怎麽理會,因為她隻需要他們都聽她的,現在木子鈴聽見賀凜問她的話,混沌的腦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她被木子家族的那些人耍了。

“他們,他們在挖什麽?是天龍一號嗎?這海島地下還能有什麽?不是總發生地震嗎?以前都沒聽說.....”

這海島從被木子家族發現,被木子家族盤桓掌控,可不止百年之久,從來沒聽說過發生過地震,現在頻發地震,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們在挖什麽東西,引起來的?

“是在挖天龍一號嗎?不至於,是,是.....。”木子鈴想起什麽,她眼睛瞪大,似乎受到什麽驚嚇,眼睛一閉,昏死了過去。

“將她弄醒。”

賀凜冷冷說了一句,大腦快速運轉,他感覺觸碰到了關鍵的東西。

木子家族在這島上,肯定還有什麽後手,或者是守著這裏什麽東西,不是鑽石礦,不是天龍一號,是另一種什麽神秘的東西,在地下,之前一直沒動,可能是不確定,或者是條件不準許。

賀凜帶人圍剿海島,可不隻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還有周圍幾個國家的大勢力,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這大概也讓木子家族緊張,才開始動手。

最近海島上的一些事情很詭異,剛開始地震的時候,除了人之外,還有活物,現在海島上的活物,可能隻剩下人了。

賀凜不確定現在外島的人,還有多少活著的。

很快,木子鈴被冷水潑醒,她看著賀凜,仿佛看見了索命的撒旦,全身顫抖。

“我沒多少時間耗,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半個小時後,奄奄一息的木子鈴陷入了昏厥中。

賀凜離開前讓人將她弄醒,繼續問,如果有重要的信息,就立即聯係他。

此時的外島,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午夜時分,本該是入睡休息的最好時間,外島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恐慌和驚懼裏,不知道該往哪兒逃命。

無數黑色的細長蟲子,長數十公分,突然出現,攻擊著每一個活著的人,它們速度極快,如潮水如海浪,堵住前路,斷了後路。

像吸盤的嘴,牢牢的吸附在人的皮膚上,裏麵無數的利齒,瞬間就能啃噬掉一大塊肉,更有順著七竅往身體裏鑽的,皮肉,骨頭,血水,所過之處,一點都不留。

有些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淹沒在黑色的蟲潮裏,還有僥幸的,能逃到海邊,慌亂中,上船逃走,還有人不顧之前木子家族的警告,往內島逃。

那些黑色的蟲子,如屠夫一般,席卷了外島,然後向著內島包攏而去。

崔點點和孟常昊幾個人,很快發現了異樣,他們沒被那些蟲子攻擊,卻親眼看著從外島逃出來的人,在他們的眼前被蟲子追上,吞沒,最後什麽都不剩。

有人看見崔點點他們不會被攻擊,懇求著他們救命,他們願意將所有的身家都給他們,數不盡的錢,房子,女人.....隻求活著。

幾個人臉色都不好,孟常昊讓人不要輕舉妄動,這不是他們能救的。

在剛開始發現不對勁,孟常昊就爬高,用夜視望遠鏡看過,外島到處都是這些蟲子,都是綠瑩瑩的眼睛,他沒有密集恐懼症,但這一時刻,他全身汗毛嗖的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的冒。

孟常昊不敢耽誤時間,能避開蟲子的東西在崔點點身上,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崔曜和夫人,救出賀總,否則下一個陷入危險裏的,就是他們。

也有人,早就敏感的感覺到了危險,備了直升飛機,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上了直升機,飛到高空,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的人間煉獄。

明夏是突然醒來的,她做了個噩夢,自己被很多東西纏繞上,它們緊緊的勒緊她,一層層,最後化為她身體裏的一部分。

在噩夢裏,明夏怎麽掙紮都掙脫不出來,她驚悚的看著自己動手,那就是無數條黑色的觸手,確切的說,是糾結在一起的黑色細長蟲子,她曾經親眼看見過的,它們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取代了她的胳膊、腿,身體,甚至連五髒六腑,血管裏流動的,都是它們。

它們纏繞在一起,組成了她,明夏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個多麽恐怖和可怕的樣子。

她被它們纏繞住,掙脫不開,每次她努力一點,它們就瘋狂的上百點上千點的爭搶,明夏感覺自己在墜落無盡的黑暗深淵,沒有人能救她,她的記憶也開始被它們啃噬掉。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幹什麽?

明夏掙紮,抵抗,可是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大腦中的一切,被它們吞噬,被它們占據,直到它們碰觸到屬於另一個人的記憶。

帶著凶悍狠勁的記憶片段,不肯讓它們碰觸,在反撲,試圖捍衛住屬於他的記憶。

“賀凜,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