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爺子嗬嗬一笑:“是,我就是,拿來我看看。”

盒子打開,一套筆洗靜靜躺在黃橙橙的絲綢上。

“這是?”

“這是古董筆洗,用上等檣木製作而成,上百上千年都不會腐爛,這方墨是金絲墨,寫字自帶金色,世麵的金絲墨都是金箔,這方是真金。”

驚訝的看向林素,葉老爺子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麽送這麽貴重的東西?”

葉母臉色難看,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挑點兒老爺子喜歡的東西送,這送的什麽啊。”

林素:“不是我送的。”

送禮的女孩兒忙道:“這是張婉婷小姐送的。”

葉老爺子直接垮了臉,葉母話鋒一轉:“這麽貴重的東西婉婷也真是,說送就送,這孩子就是太知禮了!”

冷著臉坐回去,葉老爺子興致缺缺。

張婉婷人雖然沒到,送的禮卻讓她刷了一波存在感,吃飯的時候葉母三句話不離她,時不時還點一點林素。

“老爺子喜歡你,不管你送什麽他都喜歡,就算你沒準備也不會怪你的。”

葉母不懷好意。

“就你話多,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瞪了她一眼,葉老爺子安撫的拍拍林素的手,還沒說什麽呢,傭人又跑進來了。

“老爺子,又有人送來了壽禮,你快去看看吧!”

來了。

林素擦擦嘴角起身笑道:“爺爺,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送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什麽東西,也值當讓過去看,送進來不行嗎。”

葉母挑刺。

“還真送不進來。”

傭人嘀咕了一句,引得葉老爺子更好奇了,忙出去看究竟是什麽東西。

葉珩跟在林素背後,壓低聲音,“臨時準備的?”

林素:“不是,早就想送爺爺了,是他盼了好多年的東西。”

院內,一群人立在個一人高、蒙著布的神秘物件前,看見葉老爺子出來,“刷拉”一聲拉開。

竟赫然是一尊玉雕。

葉老爺子睜大了眼睛:“這,這是……”

“玉龍大師的作品,我記得爺爺很喜歡這尊玉雕,出了高價人家卻不賣,當時爺爺可是扼腕了很久呢。”

所以葉老爺子才更驚訝,“你是怎麽弄到手的?花了多少錢?”

那老頭子固執的很,不管他出多少錢都不肯賣。

“沒花多少錢,就是個人情的事,隻要爺爺喜歡就好。”

她沒說謊,確實沒花多少錢,隻不過把自己哥哥的行蹤偷偷給了玉龍大師的孫女。

這麽一比,張婉婷的禮物就真的比不上了。

葉母心裏跟吃了蒼蠅一樣,不服的咕噥:“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都不用林素說話,送東西來的人直接就把葉母給懟了。

“假的?玉龍大師這手工是什麽人都敢冒充嗎,就不說別的,這麽大一塊整玉石原石你看滿世界你能找來幾塊?”

說完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沒見過世麵我不怪你”的樣子。

氣的葉母臉色都青了。

不及她發火,葉老爺子已經先她一步發飆了。

“你給我滾進去!”

嚇得葉母什麽話都不敢說,灰溜溜的回自己屋子去了。

沒辦法,葉老爺子在葉家還是很有話語權的,最起碼有他在葉母一句話不敢多說。

“麻煩你們把東西送來,阿珩,給人家拿些紅包,今天是我壽辰,讓他們也沾沾喜氣。”

葉老爺子大氣吩咐,那些人頓時又高興起來。

“你跟爺爺來。”

安排完人,葉老爺子把林素叫到了書房。

“你這孩子,當初受委屈怎麽就不跟爺爺說呢?我一回來你人已經走了,我這心裏難受啊。”

當時葉老爺子治好病回家,自己好容易找的孫媳婦沒了,他可是發了好大一通火。

葉母說是林素自己非要離婚,葉老爺子也不是傻子。

他都不用深查,隻看忽然回國的張婉婷就知道,這件事特定跟她有關係。

“是爺爺對不住你。”

時隔一年,林素心裏忽的就有些委屈,眼圈也跟著一紅。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那你跟阿珩還有複婚的可能嗎?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別人不清楚我清楚,對張婉婷,他是感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為對她是喜歡。”

“感恩?”

林素詫異,不知道葉珩對張婉婷感恩什麽。

“小時候葉珩曾經丟過,被人販子抓到深山裏,他機靈逃出來結果掉到井裏差點兒就死了,是張婉婷救了他,我們一家子對她感激,一直關注她的成長,拉著她家起來。

誰知道養大了她的野心,那孩子心思不純,我不能把葉珩,把葉家交給她。”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葉母那麽喜歡張婉婷,也怪不得葉珩對張婉婷那麽包容。

沉默許久,林素緩緩說道:“但我沒辦法原諒他,也沒辦法原諒張婉婷,他感恩不是傷害我和孩子的理由。”

“孩子?!”

葉老爺子吃驚,“什麽孩子?你給阿珩生了個孩子?!!”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葉老爺子差點兒蹦起來。

苦澀一笑,林素不得不親手毀了葉老爺子的美夢:“孩子沒了,我剛知道他的存在,他就離開我了。”

葉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葉家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醫院。

匆匆趕來的葉母帶著一絲興奮大喊大叫:“阿珩,阿珩!你爺爺怎麽了?!”

“醫生說是受了刺激暈過去了。”

葉珩看了一眼林素,很想知道她和爺爺說了什麽。

相比他,葉母就直接多了。

她走到林素跟前,二話不說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力道大的林素整個人都歪向一側。

“媽!”

葉珩驚怒。

葉母氣勢洶洶,不依不饒。

“你能不能別再禍害我們家了?!看看你都幹的什麽好事!才回來就把老爺子氣到住院,你是想毀了我們家是不是?!”

林素伸手撫向麻木的臉。

“禍害你們家?”

她調轉過頭,眼神如豹盯向葉母。

察覺她異常情緒,葉珩拉住了她,警告的壓低聲音:“林素,她是我媽。”

就在這時,一道幹練身影急步而至,抓住葉母的衣領狠狠揪了起來,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工打了她兩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