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到眼前這尊佛親口說有想法,那就是破天荒的。

黎安上趕著配合,就怕他嘴硬頭鐵,“你講!我肯定要配合的。”

“你跟王懷商量的傾向是幫他拿到林叔的東西,讓他給我資金支持,對吧?”

“嗯。”

“那你先這樣去答複他。”他雙手攏在黎安肩頭,鼓勵似的捏了捏,“別慌,脾氣硬著點他就信你是認真的。”

黎安慌倒是不慌,就疑惑,“那能幫到你嗎?”

男人笑笑,眉眼間淡淡的寵溺神色在夜色裏顯得朦朧夢幻,“能。”

“好,那我去了。”她衝他揮揮小手,邁著堅定的小步伐往王懷方向走去。

不等黎安靠近,王懷也已經注意到她,神情倒是意外,“你怎麽找過來的?”說話時他抬眸去看周遭,可四處空空****沒有閑人。

“我在你這地方繞了一大圈,”她抬起手比劃了一個圓,模樣誇張的,“你這屋子真大,也就是我在橋園墅住習慣了才能在裏麵找個方向感出來。”

王懷被她逗笑了,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她跟著自己往屋後去,“沒有你說的那麽大,不過是一個小院子而已,”說著他想起陸行驍的居所,好奇問,“他還住在萬山府的小平層裏?”

客觀來說,那是大平層。

但礙著這別墅規模如此,黎安便沒糾正他,隻點頭,“還在,驍生活上沒有特別將就。”

王懷若有所思的,“他沒告訴你他在這小區裏也有一套吧?”

對於陸行驍的身家,她一直不清楚,但在這裏有一套還是個挺驚人的事,黎安迅速別過腦袋,認真問,“什麽時候買的?”

“蠻早的,”王懷似乎特別樂見在他兩之間挑起不信任的風浪,“我就是看到他買了這裏,我也跟著買的,誰知道他不肯搬來。”

黎安聽完倒是笑了笑,“他這個人,喜歡安靜。”

知道王懷來了,他沒急著把房子甩手就不錯了。

兩人一路聊著閑話,在王懷的帶路下,她繞到房子的後麵,從雜物間那邊的戶外觀光電梯上去,直接到了三樓。

這兒是王懷一個人的地盤,有專門的茶室跟一整間水吧。

“你很愛喝。”黎安逛了一圈,總結道。

“人是由水做成的,喝比吃更重要,”他請黎安在透明的穹頂下坐著,親自調了一杯“龍舌蘭日出”遞來,“試試?”

黎安接過,抿一口,“味道很好,”她頓了頓,聲音沉了沉,“我時間也不太寬裕,長話短說吧,你要我怎麽做?”

這就是默認答應了王懷的提議。

他或許自負,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而是不緊不慢品了一口純冰威士忌,才道,“錢的事,我會主動去找他談,你不用插手。”

“好。”黎安心跳越發的快,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嘴巴上,盼望著接下來他能說點關鍵的。

她猜,陸行驍一定也想不通王懷有什麽辦法能直接拿到林董的證據。

“然後... ...”誰料,王懷也不是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到了著當兒卻忽然賣起關子,“接下來的事情不急,你要幫我,但不是今天。”

“那是什麽時候?”她雙手攥著杯子忽然一下站起來,顯得很心急。

王懷把玩手中空杯,“等我布置一下,”今天的對話到此結束,他沒有在透漏更多的打算,“時間不早,我猜阿行在找你了,先回去吧黎安。”

盡管心裏不甘願,但黎安隻能見好就收,於是放下杯子,禮貌性跟他揮手,“等你消息,王懷。”

從觀光小電梯原路下來後,她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給陸行驍打電話了。

男人就在外麵等她,這會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他們一輛車回去也不必躲著誰。

上車後,黎安伸手摸了把額頭,才發現自己竟然那麽緊張,汗水都溢出粉底了!

她把出風口都打向自己這邊,吹了好一陣後才道,“我跟他聊完了。”

“那就行。”

“你不問問結果?”男人這幅態度真是有夠佛係!

陸行驍姿態淡泊,“他現在什麽都不會說的,”對話間隙他伸手把風口挪走,不叫它們對著黎安的狂吹,“後麵他要你做什麽你再告訴我就行。”

黎安,“... ...那今天我也沒什麽要跟你說的了。”她心裏還覺得怪不得勁的,就好像隆重準備了一圈,發現隻有自己最上心,別人都很無所謂。

“嗯。”他敷衍應。

車子已經開到橋園墅,他看上去沒有下車的打算,黎安見狀,忽然腦子一轉,站在車門口道,“對了,王懷今天還跟我說了另一件事。”

“嗯?”他還沒熄火。

黎安不緊不慢的,“他說,你在那兒也有一套房子,陸行驍,你在外麵買什麽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話的末尾,她眼尾下垂,頗有些生氣的樣子。

兩人靜靜地對視幾秒,她不肯退讓,最終是男人妥協,終於熄火下車,“你就非要我今晚跟你解釋?”

黎安心底裏偷著笑,表情卻還是嚴肅的,“對,就今晚,不然我睡不著!”說著走在前麵,把門一開,“進來吧,陸行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