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的人本來聊的熱火朝天,此刻卻都安靜下來,全部看著黎安。

她緊張的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明內情的人都以為她隻是想勾搭陸行驍的眾多女人之一,倒是很想看看她自不量力的後果,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她。

而蘇染染帶鹿鹿雖然是坐在他旁邊,但其中是隔了一個空座的,畢竟她名不正言不順,在外麵還是不能太沒規矩。

所以黎安這個要求確實很大膽。

陸行驍眼皮低垂,叫人很難看懂他的情緒。

窒息的兩秒過去,他似乎做出了決定。

可正當他要開口時,一邊的鹿鹿卻忽然指了指自己跟陸行驍之間的空位,“姐姐坐!”

蘇染染臉色一白,摸了摸兒童座椅上的鹿鹿,“這兒多擠,你會影響姐姐吃飯的。”

她說完便抬頭去看陸行驍,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沒料陸行驍徑直看向黎安,“今天鹿鹿生日,他讓你坐,你就坐。”

黎安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由衷的跟鹿鹿說了句“謝謝”。

雖然這明麵上是他給鹿鹿麵子,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他也對黎安特別照顧了。

於是所有人對她也高看一眼。

即便是蘇染染也顧忌著他的心情,馬上笑著給黎安擺餐具,還把位子挪了挪,空出大些的地方來。

黎安由此便知道,自己確實不需要費心思去對付蘇染染或者其他人,而隻需要討好他,便能得到對自己有利的一切。

即便她不甘,委屈,但眼下還是一臉嫵媚的笑,主動貼著他坐下,“謝謝陸總。”

陸行驍這才側眸認真的看了她一眼。

那表情像是溫和帶著笑意的,可眼底又分明泛冷。

黎安知道,他不滿自己方才的做法。

“對不起,”她馬上示弱,用隻有他聽到的聲音道,“我並沒有別的地方能坐,況且,”說著都帶了哭腔,“她能坐的地方我為什麽不能?”

爭風吃醋確實不討人喜歡,但至少解釋的過去。

陸行驍聽後沒搭話,但看麵色似乎並不跟她計較了。

大家開始吃飯,席間推杯換盞都是應酬,可他滴酒未沾,反是很有耐心的一直觀察鹿鹿的心情。

小孩子好哄,吃了沒幾口就去隔壁的兒童樂園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等轉了半圈回來時卻沒去找蘇染染,而是踮起腳夠著黎安的手臂,細聲細氣的,“姐姐,我想吃草莓。”

他好像希望黎安抱抱自己。

雖然鹿鹿很可愛,但是想到鹿鹿的身份,黎安心裏自然很難對他親近。

誰會喜歡自己老公在外麵的私生子?

而陸行驍注意到她的抗拒,眼色便暗了暗。

黎安猶豫一秒,咬咬牙還是把鹿鹿抱起來,“我幫你拿。”

她給鹿鹿拿了草莓,孩子自然也對她更親近,下來的時候悄悄的抱了一下黎安,這下好,幾個髒兮兮的手印在她白裙麵是很是刺眼。

旁邊的陸行驍見狀,便很是嚴厲的瞪了鹿鹿一眼,“給姐姐道歉。”

黎安從未見過他這樣一麵,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沒事,我去洗手間處理下。”

她起身出去,在洗手池收拾了好一會,才準備離開的時候卻遇到馬紅進來。

黎安曉得,她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馬總。”她招呼道。

“黎經理,”馬紅直率,開門見山,“沒想到今天能在主包廂看見你。”

她這句話的意思自然就是暗示黎安跟陸行驍關係不一般。

黎安秒懂,卻故意道,“馬總都從那麽遠趕來,我當然更要來。”

“黎經理,”馬紅忽然打斷她,“我已經問過陸總你們的關係,你猜猜他是怎麽說的?”

黎安平視著她,心裏已經開始緊張。

要是陸行驍真的告訴了馬紅他們倆的關係,而自己卻否認,那就等於在馬紅麵前露怯,馬紅便會認為她不敢隨便公開身份,是害怕陸行驍的,以後就不會賣她麵子。

可要是自己直接承認,那萬一馬紅隻是詐她呢?

黎安看著馬紅這條老狐狸,慢慢的想到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