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安說起“她來也多餘”那話的時候,陸行驍就想明白王懷的用意了。

今晚查起來怎麽都是黎安先約的林寒輕,而她又毫發未損,能利用她的自然隻有陸行驍了。

況且他們父子本身就在黎安的事情上有分歧,陸成是很容易相信這事跟陸行驍有關的。

“也談不上那你擋槍,你現在不是都知道了?”王懷的計劃出了亂子,但他也沒慌,隻稍稍開了車窗,點燃一支煙。

凝著他指尖那點火光明明暗暗,半晌,陸行驍忽然將手搭在車門,輕拉把手,“你可以繼續往下走,今晚我當沒有見過你。”

“嗯?”王懷愣了一下,雙指捏緊那枚煙蒂,像是聽到最好笑的笑話那般,“然後呢?”

陸行驍開門下車,不緊不慢的整了整領口,“林叔手上的東西一定是訊息,希望你不介意同我分享。”

他說著話,輕輕彎腰,衝車窗內笑一下,“好兄弟一場,我們總算走到一起了。”

與王懷見過後,陸行驍在返程路上給林寒輕那邊打了個電話。

得知林寒輕無大礙,便調侃了幾句,掛斷電話後他臉上的笑容卻像是退潮,一層層淡下去。

這條路不長,此刻也不擁堵,就在孫博都快要把車開到萬山府的時候,他卻又臨時改口,“去橋園墅。”

“現在很晚了,需要我先給黎小姐打個電話嗎?”孫博問。

他垂著眼皮,輕睨窗外,“她沒睡。”

陸行驍說的很準,車子剛到院裏,還沒熄火,黎安便打開大門三步並兩步衝了出來。

見到是孫博開的車,後座他也沒事後,她才鬆一口氣,小臉掛著笑容,“我還擔心晚上難打車呢,差點忘了還有孫博。”

人一著急腦子就犯傻,她說出來的擔憂確實叫男人哭笑不得。

“一直在等?”陸行驍伸手攬她的腰,長腿輕抬往屋裏走。

黎安點頭,忙不迭追問後續,“後麵你是不是去找王懷了?”

他挑起眉峰,挺欣賞的瞥她一眼,“算的挺準。”

“你別揶揄我!”黎安也不嫌棄他身上黏膩的汗,徑直撲在他懷裏,撒嬌般仰起腦袋追問,“他承認沒,是他故意使壞吧?”

“承認了。”他掐一把黎安大腿,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自己往浴室去。

男人衝涼的間隙裏,她就等在門口,直到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說一遍,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他算是答應你了嗎?”

“他也沒得選,”陸行驍若有所思抬頭,任由花灑下的涼水衝刷在臉上,“我爸這個人很多疑,但凡我提出了可能,就有王懷受的。”

這件事王懷肯定是做了周全準備的,陸行驍真不一定能查到什麽有利自己的證據,所以順勢合作也是唯一的選擇。

但對王懷來說,陸行驍畢竟是陸成的親兒子,一旦他咬死自己,陸成縱使不見證據,心裏麵對他還是會起提防。

權衡之下,他們兩處境都不算太優,獨路是走不通的。

聽陸行驍已經解決了一樁大麻煩,黎安感覺整個人都輕盈許多。

等著他一出來,她便迫不及待一下跳去他懷裏,兩隻手牢牢掛在他脖頸,“你洗好久!”

男人伸手拖著她長腿,往上掂了掂,似笑非笑的斂了眸,“這麽急?”

要是往常,她被調侃時難免有點不好意思,可今天的黎安明明也臉紅,卻還是粘著他沒有下來,反倒是細聲細氣的偷瞄他,“陸行驍,我今天在家裏的時候特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