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窗戶紙挑明後對黎安的地位隻有壞處,她無措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在你的床頭看見一份股權結構書,還有律師幾大頁的財產分割建議,”陸行驍鬆了鬆領口,像是不習慣坐在這裏聊這些,於是抓她起來,“先送你回去。”
黎安跟著他上車,出門的時候小聲的低喃一句,“你以為我要離婚嗎?”
“難道不是?”陸行驍關車門的聲音有些大。
她誠懇的,“當然不是,”卻沒解釋,話鋒一轉道,“那你呢?”
黎安淚水在眼眶打轉,“你會不要我嗎?”
一哭二鬧三上吊,俗氣,但有時候是管用的。
今天蘇染染約她見麵,其實就是給她下馬威,但換個角度想,也許自己要孩子的主意威脅到蘇染染的地位了?
陸行驍果然動容,“外麵的話少聽,”他不擅長說情話,眼下這句卻真的讓黎安心口一跳,“都知道陸行驍的老婆是你,絕不會有別人。”
她眼眶泛起淚花,本能的哽咽,“我知道。”
所以隻要自己不鬧,蘇染染又不要名分,他左擁右抱自然是好。
大概她表現不錯,陸行驍也沒有追究那些資料的事。
回去的時候他送她上樓,甚至不忘給她擁抱。
黎安等他離去後臉上的假笑立刻收起,迅速衝去臥室床頭,將那些資料藏起。
她確實打算離婚,但那是在他變成喪家狗的時候。
眼下第一步,是進到陸氏。
黎安拿出那部老電話,點進信箱,將昨天淩晨發來的彩信再次閱讀,隨後點了刪除。
她接蘇染染電話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條彩信,閱讀之後才做出赴約的打算。
信息裏是一張偷拍的股東決議書照片,上麵的一項最新任職就是提蘇染染為集團總經理。
蘇染染懂什麽運營管理?無非掛個職位想進一步抓牢他,穩固自己地位!
黎安不能給她這樣的機會,進入陸氏迫在眉睫!可陸行驍防備心重,從不讓她插手集團業務。
思來想去,她打了一通電話給好朋友梁思琪。
梁思琪自己經營一家製衣連鎖,在京州商圈也有點門路,雖跟陸行驍差距很大,但多少認識點共同客戶。
電話接通,梁思琪連珠炮的說了一串,“你怎麽才打我電話?我跟你發那麽多信息你都不回,我擔心你被姓陸的王八蛋給軟禁了!”
黎安的境況,梁思琪十分清楚。
“我很好,”黎安把今天發生的事大致一說,嚴肅道,“我不能等了,琪琪,你能不能幫我安排個職位,可以靠近他的那種?”
“靠近他?我都見不到他好嗎!”梁思琪無語,哪一家的妻子需要背後求人來接近自己丈夫的?
但她心疼黎安,經不住她懇求,最終道,“或許有條路你可以走,但結果好壞我不敢保證。”
黎安已經到了絕路,還在乎什麽好壞?
她這邊果斷答應,跟梁思琪約好明天中午見。
“琪琪,這事咱們私下聯絡,別讓他知道了。”黎安擔心牽連無辜。
不過,梁思琪一股腦說了點啥她沒聽清,倒是另一個聲音忽然從後腦勺傳來,嚇得她渾身一緊,差點尖叫出聲!
“別讓誰知道?”是陸行驍。
他去而複返?
不對,他身上還帶著水汽,穿著黑色的格子睡衣,像是剛剛去洗了個澡?
黎安震驚過度忘了演戲,“你沒走嗎?”
這在男人眼裏解讀成驚喜,於是雙手環抱她的腰,“想了想,應該陪陪你。”
黎安睜大眼睛,一時回應不來。
直到他溫熱掌心從她薄裙穿入,在肌膚上刮擦出本能的顫栗後,黎安才醒過神,脊背發緊的往前挺了挺,恰好貼覆他結實的胸膛。
她這是回避,在他眼裏卻是歡迎。
陸行驍垂下眼皮,慣性的去吻她脖頸。
黎安遭不住他這樣,來不及多想便雙手撐在了身前,拒絕的姿態道,“今天不行。”
迎上他稍冷卻的眉眼,她便立刻解釋,“你很久沒有留宿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用準備,”看起來蘇染染沒喂飽他,陸行驍眼裏情緒濃烈,一時消退不了,“你不是想要個孩子麽?”
所以他沒走,是在想這件事?
陸行驍大手上移,將她長發撥開,溫柔撫摸著,又緩緩攏去她纖細的脖頸。
黎安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讓他滿意,也許他會真的掐死自己。
她微張著唇,像迷路小獸那樣惶恐的小臉倒影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
熟悉的側臉輪廓擦過她耳尖,圈在她腰部的力量猛的收緊,他低下頭來,像是要吻她。
黎安渾身僵硬,扶著他雙臂的手開始微微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