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刃劃過皮膚的瞬間,宋伊桃隻覺一陣刺骨的疼痛襲來,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恐懼與不安。

此刻的她,哪還有心思去探究那些所謂的真相,滿心滿腦隻有一個念頭——

逃離這裏,去一個安全的新環境。

胃裏翻江倒海般的難受,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但她強撐著,跌跌撞撞地起身。

於博宇立馬上前扶住她,快步走出去,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汽車。

引擎發動的聲音接著響起。

……

宋家別墅,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茜茜麵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她就是個孤兒,怎麽會……她怎麽會是葉家的女兒?不對,絕對不對!他們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

說著,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質問,直直地看向謝景廷,“謝景廷,你是騙人的對不對?宋伊桃,她就是個孤兒!我知道你愛她,我知道你想給她身份,可你就算再愛她,也不能用這種謊言來騙她!她根本不是什麽葉家的女兒,她就是個普通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要是沒有了你,沒有了謝家,沒有了那些股份,她就一無是處,和我一樣,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一番宣泄之後,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微微放鬆下來,癱坐在一旁。

謝景廷靜靜地看著宋茜茜,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她對宋伊桃如此惡劣。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嫉妒。

嫉妒宋伊桃能得到宋家人的關愛,嫉妒同樣身為孤兒的宋伊桃,卻能過上那麽多年的好日子。

這種嫉妒在宋茜茜心中生根發芽,逐漸扭曲了她的心理。

即便她已經過上了曾經宋伊桃夢寐以求的生活,卻還是不滿足,不僅要自己過得好,還要看著宋伊桃跌落穀底。

原本,謝景廷並不打算和她過多談論宋伊桃身世的細節,但見宋茜茜如此執著,他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他神色冷峻,語氣冰冷地說道:“宋伊桃是於博宇的孩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已經帶他們做過親子鑒定了。”

說著,他隨手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扔到宋茜茜麵前。紙張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仿佛一記重錘,敲在宋茜茜心上。

“而且,她不僅是於家的女兒,還是於博宇唯一的女兒,甚至是整個於家唯一的女兒。”

謝景廷繼續說道,聲音沉穩而有力。

於家三兄妹,老大於博文生了兩個兒子,老二於清月生了一個兒子,而老三於博宇至今未婚未育。所以,宋伊桃對於於家來說,確實是唯一的女兒。

宋茜茜連連搖頭,眼中滿是驚恐與抗拒:“不可能,不可能!你說的一定是假的!我知道宋家都是兒子,也知道於博宇至今未婚,可他們怎麽會和宋伊桃扯上關係呢?她明明是被趙愛琴從醫院抱回去的,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她媽媽都死了,這麽可憐的人,怎麽突然就變成了於家的女兒?她怎麽可能是於博宇的女兒?”

她的眼神慌亂無比,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這些問題,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崩潰之中。

謝景廷朝保鏢示意了一下,束縛著宋茜茜的手被鬆開。

她像是失去了重心,迅速撲倒在地,迫不及待地抓起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翻來覆去地查看。

看著上麵於博宇和宋伊桃的檢測結果,顯示著父女關係,她仍不願相信,歇斯底裏地喊道:“一定是假的,連這個都是假的!”

她猛地將報告拿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撕爛,可親子鑒定報告的紙張厚實,她費了好大的勁,也隻是撕出一些歪歪扭扭的口子。

她憤怒地將碎片向天上一扔,氣急敗壞地說:“謝景廷,你是不是也參與了?我告訴你,之前我的身份就是假的!我根本不是宋家人,可親子鑒定結果卻顯示我們有血緣關係,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趙愛琴把於海成的頭發和我的進行了檢測,用這種手段來偽造結果!這樣拿於海成的頭發跟我做檢測,怎麽可能查得出來?我是於海城的親生女兒,我的身體裏流著於家的血!可宋伊桃不一樣,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結果?為什麽你要幫著她作假?這份檢查結果裏,於博宇的樣本到底是誰的?”

宋茜茜整個人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滿地的碎片,仍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而此時,被保鏢控製著的趙愛琴聽到這個消息,瞪大了雙眼,瞳孔幾乎擴散開來,滿臉都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怎麽也沒想到,當年從醫院抱走的宋伊桃,竟然是於博宇的女兒。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在華城縣醫院,那個孕婦身邊沒有任何親人。

她正是和護士聯手,才把宋伊桃送到孤兒院,又從孤兒院將她帶走,把原本違法的事情變得看似合法。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從未聽說有人在尋找宋伊桃,怎麽突然就冒出這樣的事情?

她心中滿是懊悔與不甘,過去他們費盡心思去攀附陳家、討好謝家,卻總是處處碰壁。

要是早知道宋伊桃是於家的女兒,他們直接去找於家,說不定一切都會容易很多,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陷入如此糟糕的境地。

趙愛琴突然像瘋了一樣,甩開保鏢的手,快步衝到謝景廷麵前,聲音顫抖地問道:“謝景廷,你查到什麽了?她真的是謝家的女兒”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幸與期待,之前得知唯一的兒子是宋家的血脈時,她還有些安慰。

雖然和幾個孩子的感情不算深厚,但起碼表麵上還過得去。

要是宋伊桃回到於家,擁有了更多的財富和股份,說不定還能回饋他們一些,改變一家人的命運。

然而,謝景廷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冷冷地說:“你們今天做的這些事,還妄想讓宋伊桃幫你們?你們是瘋了吧!就憑今天的事情,就算你們想躲也躲不掉!”

趙愛琴這才如夢初醒,想起今天他們把宋伊桃叫來,根本不是請她喝茶,而是綁架她,逼著她簽那份股份轉讓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