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梓夕你說話太過分了!我媽怎麽說都是長輩,你別跟刺蝟一樣見人就紮,你的脾氣真不討人喜歡。”寧思琪上前挽住寧國慶的胳膊,嘟著嘴抱怨,“爸,你說是不是啊。”

寧國慶輕瞪她一眼,警告:“你少說話。”

寧死琪撇撇嘴,然後看向李慕沉,臉上帶著柔笑:“姐夫,梓夕的脾氣一直是這樣,清冷高傲攻擊人,你以後得多包容呢。你不知道她跟她前男友交往的時候也像個刺蝟,周——”

話沒說完,被寧國慶嗬斥住:“你閉嘴。”

寧思琪受了委屈,跑到王舒鑫身旁,睜著無辜眼睛看著寧梓夕低聲咕噥:“本來就是,我實話實說而已,不然周譯怎麽甩的她。”

聽到寧思琪提有意沒意的透露信息,還裝作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寧梓夕就想撕下她偽裝的嘴臉,“寧思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隻要一提周譯你就不高興,你還忘不了他吧?”寧思琪偏偏要說,“也對,他是你第一個男人又是初戀。”

寧梓夕冷聲,一字一句涼薄道,“寧思琪我警告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真湊你!”

寧思琪裝作膽怯而又理直氣壯的說:“我提周譯怎麽了?上個月在你家**,我撞見你們接吻摟抱著,你躺在周譯身體下享受的時候,怎麽沒見你介意?你裝什麽裝?”

寧思琪一出口,大家均是一愣。很快,寧雨琪看到了李慕沉臉色沉了。

“寧思琪!”

寧梓夕隱忍著咬著唇,臉色發白,捏了捏手指。

她真想打人!

寧思琪繼續添火加柴,“怎麽?怕姐夫知道?周譯,程淮北,哪個男人你沒有?還真說不定……”寧思琪沒說完,便感覺一道影子迅速過來,隨後臉上頓時火辣辣,左右各一巴掌。

“小夕。”

“寧梓夕!”

“梓夕!”

瞬間亂了。

寧思琪紅了眼眶,捧著臉哭了起來。

王舒鑫心疼又生氣,吼著打人的寧梓夕:“你個瘋丫頭,憑什麽打人你?!”

寧國慶無奈的看著一個生氣,一個哭泣的兩個女兒,他歎了口氣沒有斥責任何一個。這次,錯就錯在寧思琪身上,看著她臉上的紅巴掌,寧國慶難得的沒多說什麽。

“梓夕。”

李慕沉上前一步將身體顫抖的寧梓夕扯懷裏,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盛滿怒意的眼睛,胳膊收緊將人控製在懷裏,輕撫著她後背,他目光冷冷的看著寧思琪。

這兩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李慕沉更心疼的是寧梓夕。

寧思琪聲音裏滿是委屈,“寧梓夕,你打了我多少回你記得嗎?!”

“老寧,你看看這個寧梓夕,像什麽話。她動手還少嗎?你看看思琪的臉,你看看……”

“你少說兩句!這件事情不是小夕的錯!”寧國慶嚴肅的訓斥著,他心裏很清楚,要不是寧思琪無中生有,在李慕沉麵前搬弄是非,寧梓夕怎麽會動手打她。

寧梓夕氣急了,抓著李慕沉衣服,聲音發抖,“我不想呆在這兒了。”她怕下一秒,忍不住要撕寧思琪臉。

沒有一刻這麽讓她控製不住,想要狠狠教訓一個人。

“好。”

李慕沉看著懷裏的寧梓夕,抬頭跟寧國慶交代了聲便攬著寧梓夕要走,突然聽王舒鑫喊一聲“站住!”

王舒鑫幾步走到他們麵前,怒目瞪著,“打完就想走,活該我們思琪被打是吧?”

“你想怎麽樣?”寧梓夕一眨不眨問。

“你道歉!”

要不是她身邊有個男人護著,王舒鑫甚至都想還寧梓夕幾巴掌。

“道歉?憑什麽道歉?”寧梓夕冷淡的扯出笑容,漂亮的眼睛裏透著完全不可能三個字。

王舒心怒意橫生,“打人了你還有理了?!”

“我要不道歉,你能怎麽樣?王姨,管好你的女兒,否則她以後機會多的是挨打!”寧梓夕眼裏無視她的怒意,繞過她向前走。

她的話語和態度刺激到了王舒鑫,好歹有這麽多人看著。被一個丫頭頂撞,讓她下不了台,不給點教訓就壓不下火氣。

一把拽住寧梓夕的胳膊,抬手下去就是響亮的一聲。

眾人皆是一驚。

李慕沉沒想到王舒鑫作為長輩能這麽狠,臉色當即冷下來。

王舒鑫再次伸手時,胳膊被李慕沉扣握住,李慕沉冷冷警告:“再對我老婆動一次手,別怪我不客氣了。”

當他的麵,當他李慕沉真好欺負?

李慕沉眉眼陰沉,身上氣勢逼迫壓人,“梓夕現在是我李家的人,她輪不到外人欺負!”

王舒鑫被冷漠的李慕沉鎮住。

“夠了!都別鬧了!慕沉,帶梓夕走!”寧國慶發怒,臉色陰的可怕。

一個個都不安寧,一個二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寧國慶氣得心口疼。

李慕沉冷眼看了王舒鑫一眼,將寧梓夕帶出寧家。

坐到車上,寧梓夕異常平靜,不解釋也不說話。她的臉始終朝向窗外,李慕沉看不到她的臉。

“臉轉過來,我看看。”她的平靜,反而讓他擔心。

“我沒事。”寧梓夕語氣淡淡。

知道她的別扭勁,也見識過她的倔強,李慕沉雖然對拒絕他的態度不滿,但是也沒敢強硬的扳過她的身體,隻是輕哄:“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脆弱和難堪。但我是你老公,把我也當外人?”

他的聲音穿透著寧梓夕的耳膜,讓本來已經平靜麻木的寧梓夕忽然心裏酸疼的厲害。

“轉過來讓老公看看,聽話。”

他的堅持讓她放棄抵抗,當她低著頭轉過臉後,李慕沉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陰沉凜冽,不過很快就被心疼取代。

伸手觸碰著她泛紅的臉頰,指尖剛碰到她的臉,寧梓夕很快就躲閃過去,不讓碰她。

“還疼嗎?”

“我想回家。”寧梓夕不再看他,聲音低低的說。

“好,現在就回。”李慕沉係好安全帶,車子駛出寧家別墅。

路上,寧梓夕還是不肯說話。

李慕沉放慢車速,喊:“梓夕。”沒人應,他看她,她還在發著呆,剛才一樣的姿勢坐著。

單手穩扶方向盤,右手握住她手,寧梓夕手輕微一抖,她的手心寒的發涼。

歎口氣,半響,李慕沉低聲開口,“媳婦兒,在我麵前不用逞強。我是你老公,不會看你的笑話。”

寧梓夕聽了,眼眶不自覺的泛紅。

回到家,李慕沉用冷毛巾給她敷了臉,又抹了些退腫藥膏。

車上是寧梓夕不吭,這會兒反而李慕沉不說話了。

寧梓夕忍不住問:“你怎麽了?”

李慕沉解著襯衫袖口,往沙發上一靠,語氣不冷不淡的,“以後把脾氣收一收。你這樣棱角十足的,容易得罪人。”

易樹敵,不是好事。

寧梓夕沒想到他會這麽數落,心裏委屈,嘴上依舊不妥協,口氣不饒人,“不好意思我一直就這樣子。”氣不過,又多說了句,“我就活該受欺負嗎?他們過分,我也未必是好人就那麽好惹。”

“這次你贏了嗎?巴掌沒挨?”

“我也沒吃虧!”

李慕沉扭頭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固執,頭疼了。

“以後注意,對待矛盾別太直接,動手打人也不好。”

寧梓夕沒說話,臉上表情不高興。發泄不了,咬了一下牙,聲音冷冰冰的,“是她活該!”

寧思琪該打!

李慕沉看著她一副我沒錯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著第一次見她時,手上流著血估計也是跟寧家母女發生了衝突造成的。第二次見她時,依然發生著衝突手上流著血。

直到今天當著他的麵衝突發生,他才知道其原因。

之所以引發衝突,一方麵是寧家母女說話的態度,母女兩一看都不是省油的燈。另一方麵也就是寧梓夕,他自個的老婆觸碰到炸點也是很難說話,脾氣又硬又臭。

李慕沉低頭收拾著藥箱,漫不經心問:“以前也是這麽吵的?沒少被欺負吧。”

寧梓夕摸著臉,“指不定誰欺負誰!”

李慕沉瞥她眼,“真跟她們母女兩有那麽大仇恨,非要鬧的家不合?”

寧梓夕聽了這句話,心裏微微的疼。抬眸,看著他眼神,心裏又產生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他不是她,沒有感受過那份苦楚和疼痛,也沒有失去過摯愛的人,他當然不明白她心裏的恨。

自然,也就不懂她鬧。

她倔強,她固執,她疏離冷傲。

並不是她像個刺蝟,也並不是沒禮貌對長輩故意出言不遜,她隻是清楚,有自己的愛恨和分明的底線。

寧梓夕眼裏閃過委屈和一抹蒼白無力的痛楚,被她低眸的動作掩蓋了過去,可還是被一慣敏銳的李慕沉捕捉眼底。

不等他開口,寧梓夕抬眸說:“你也別跟我爸一樣指責我!你不是我,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說我!”

忍不住委屈,又說:“她們打我欺負我的時候你沒看見,反正我永遠都有錯,永遠是我不對,我寧梓夕活著就是錯的!”

太錯了啊。

她反擊的時候,寧國慶指責她不對,說她胡鬧過分。李慕沉現在也不分緣由指責她,誰會理解信她啊,誰願意像刺蝟一樣縮在自己殼裏舔傷孤獨啊。

誰願意。

“我……”說不出來話了,寧梓夕激動而又委屈的起身就走。

“寧梓夕!”

見她氣走,李慕沉一把拉住她,隨她帶著火的掙紮,把人按在懷裏,“別激動,沒說你什麽。”

寧梓夕紅著眼眶吼:“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