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別墅客廳，保姆剛收拾好的屋子又亂的不像樣子。玩具車，圖畫書，卡片積木扔的哪兒哪兒都是。倒是沙發上排一堆規矩的玩具車，挖掘機綠色越野車警車消防車，最後麵是民用飛機和戰鬥機。
一看就屬男孩子的專場。
沙發旁，萌萌的小家夥拿著一輛警車前後推，嘴上喊：“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諾大的客廳裏很安靜，偶爾傳出幾聲胖狗用爪子扒拉地毯的聲音外，剩餘隻有小孩子稚嫩的童音。
“救命呀，挖掘機救命。”
“佩奇爸爸回家了，佩奇媽媽回家了。”
“1……1……110。”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客廳原先有棱角的茶幾換成了無棱角的，沙發椅子但凡是有尖角的也被綁了布條。360度的無棱角，省的小家夥玩時磕著了碰到了。
保姆還時不時看護著，生怕有意外。
因為李瑾言精力旺盛，調皮很。
李瑾言今年兩歲半，小家夥長得聰明帥氣，小鼻子小嘴長的像寧梓夕，眼睛和一雙長腿則遺傳了李慕沉。尤其一雙黑葡萄似的亮眼睛，每次撒嬌時撅嘴時能萌化大人的心，可愛的不要不要的，完全是李家人的心肝寶貝。
全家人疼的不行。
今天是周六，寧梓夕說了今晚開車過來接兒子回家的，結果公司臨時有事耽誤了，她打電話給柳藍月說晚點再去接。
李瑾言下樓時聽到外音電話裏媽媽聲音，“奶奶，我要找媽媽。”
電話剛剛寧梓夕掛斷了。
柳藍月哄孫子：“媽媽要上班班，買榴蓮給寶寶吃。”
李瑾言撅嘴鬧，稚嫩童聲：“我要找媽媽。”
說著，就跟奶奶要手機，小手迅速劃開屏幕準確無誤找到寧梓夕的微信，點擊消息頁麵就發了視頻邀請。
寧梓夕正忙著，她看了一眼是兒子打來的沒顧上接，直接掛斷了。之後那頭又連續發來了四次視頻邀請，寧梓夕都拒絕了。
李瑾言撇撇嘴，又找到李慕沉的微信。小家夥認識爸爸的圖像，是一個帽子。
警帽。
他小手一戳，打過去了。
李慕沉倒是接的很快，他的臉瞬間在手機屏幕上放大，男人的五官英俊成熟，眼中含笑，有滿溢的溫柔：“言言，怎麽又想爸爸了？”
小家夥清脆的先喊一聲爸爸，“爸爸買刀。”
李慕沉笑：“買刀幹嘛？”
小家夥眼睛烏黑，一本正經：“買刀砍榴蓮。”
李慕沉：“……”
砍榴蓮什麽鬼？
褚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身體湊近臉快貼到手機上了，他笑眯眯的逗李瑾言：“嗨！哈嘍！我們家言寶寶想吃榴蓮啊，那叔叔給你買刀砍榴蓮好不好啊？叔叔的大刀可厲害了，天天給你砍榴蓮吃！長高高娶大美女！”
李慕沉一秒變臉，不客氣踹了褚林一腳，讓他好好說話。
哪知小家夥傲嬌說：“不好，讓爸爸買。”
那一聲“爸爸買”聽的李慕沉心裏舒坦不行。
哼，他兒子！
不等李慕沉說話，褚林嬉皮笑臉拍拍褲子又湊到手機鏡頭跟前，繼續逗屏幕裏的小家夥說：“你爸爸笨，你爸爸買的刀砍不動，叔叔的厲害。能一路砍到幼兒園到你娶媳婦。”
李慕沉又踹褚林一腳，幹脆利落。
瞎教些什麽玩意兒！
褚林不搭理李慕沉，引著誘著說：“寶寶在家裏呀，沒有小朋友，去上幼兒園好不好？”
“不好。”
“為什嘛不好？幼兒園可多小朋友。”
李瑾言半天憋出一句：“上個屁。”
褚林：“……”哎媽他笑的肚子疼！
李慕沉：“……”
他臉黑著，訓斥：“誰教的這是，哪兒學的。”
一旁看護保姆接話：“看視頻學的吧。”
李慕沉叮囑保姆：“你們別慣他，以後別給他手機，電子產品看多了對眼睛不好。”
保姆：“不給手機他能鬧，哄不住。”
李慕沉嚴肅：“那也不行！”
保姆翻白眼，自己兒子什麽脾性能心裏沒數？
她沒忍住說出來：“言言是個手機控，不過他學東西是真的認真又快，眼睛盯著視頻一眨不眨的。反正奪手機他能鬧死你。”
李慕沉滿頭黑線，才多大點對手機就癡迷？
*
李慕沉這會兒還沒下班，在辦公室開的視頻，辦公室裏幾個人從外麵回來一聽到小家夥的萌音，就知道是隊長家的小警娃，一個個立馬都圍上來。
看他們“兒子”唄。
一個個的逗哄李瑾言。
“寶寶，叫叔叔，叔叔還帶你坐警車。”
“寶寶，叫阿姨，阿姨買糖吃好不好？”
小家夥一秒乖巧：“好。讓爸爸買，媽媽買。”
你哪個爸爸呀？
媽媽……呃，就一個。
又有人威逼利誘：“小言言，你是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還來找叔叔玩抓狗狗好不好。”
一家夥興奮點頭：“好，抓狗狗。”
褚林在一旁聽了，直看著李慕沉笑：“你兒子再過來逮抓那條狗，估計狗毛都該擼禿了。”
李慕沉睨一眼褚林，似笑非笑道：“要不把你女兒抱過來？”
褚夏夏是褚林女兒，比李瑾言大一歲，小丫頭繼承了媽媽美貌，有一頭又黑又漂亮的頭發。想象著李瑾言的小手薅女兒的頭發……
媽的簡直蛋疼！
褚林嘴角一抽：“靠，他媽陰險啊！”
誰不知道褚林是個女兒奴，敢動她女兒一根頭發，他急了連狗都咬。簡菀生的女兒那可是褚林的寶貝疙瘩，捧著就怕化了。
上輩子小情人啊，誰也動不得。
*
關於爸爸兒子的問題，也挺有趣。
李瑾言特別喜歡小動物，膽子也大，小狗小貓的也不害怕。兩個月前的一個周末，寧梓夕去婆婆家接兒子，結果突然公司有急事不得不立馬趕回去，李家又太遠了，寧梓夕隻好把小家夥送到李慕沉那兒。
李瑾言第一次來警隊，看到院子裏停了好多比他家裏的玩具還要大的警車，小家夥那叫一個興奮不行，摟著爸爸脖子非吵著鬧著開警車。
李慕沉拍下兒子屁股：“車壞了。寶寶做爸爸車行不行，爸爸的車很大。”
小家夥不願意，非要警車，嘴上不停的鬧喊：“我要嗚哇嗚哇！”
嗚哇就是警車。
不管是家裏還是爺爺奶奶那兒，小家夥的玩具警車都十多輛，各種各樣的不重複。所有的玩具車裏，李瑾言唯獨偏愛警車，特別是黑色特警車。
寧梓夕還跟李慕沉抱怨過：“你兒子長大要是也當警察我真的瘋！”
李慕沉卻自豪的笑：“咱兒子多出息，知道選特警更酷。不愧是我李慕沉兒子！”
寧梓夕無語翻白眼。
老公是警察，兒子再當警察，她真要瘋的呀。
後來鬧了會兒李慕沉不妥協，小家夥注意力又轉移的快，不鬧著要警車了，被李慕沉抱著去他辦公室。
一路上小家夥又見到了好多爸爸，每個爸爸都穿一樣的警服，他指著喊：“爸爸爸爸。”
李慕沉抱著兒子笑：“他們是叔叔。”
李瑾言學不好叔叔，反正一看到穿警服的都是爸爸，爸爸順口。
以前一歲多，看到長頭發的都還叫媽媽呢。
*
從那次後，警隊的人隻要見了李瑾言就樂嗬咧嘴笑，還不忘調侃一句：“兒子來啦，又來找爸爸呀！”
李慕沉每次聽到這句話就頭疼。
頭疼也沒辦法。
誰讓他這個迷糊兒子逮穿警服的人就張口叫爸爸的，根本糾正不過來。
跟小家夥開了幾分鍾視頻，李慕沉這邊要忙了說了拜拜要掛斷，結果李瑾言生氣惱了：“不要拜拜！不跟爸爸拜拜。”
李慕沉哄兒子：“爸爸要上班的。寶寶，媽媽呢？找媽媽玩好不好？”
小家夥聽到媽媽委屈一癟嘴，眼睛裏水汪汪。
“我要媽媽，找不著媽媽。”
柳藍月從廚房出來，聽到對話跟視頻裏的李慕沉解釋，“夕夕剛打電話說有事忙，結果他聽到了非吵著要媽媽，發視頻跟媽媽沒打通。”
李慕沉問：“那爸爸去找媽媽好不好。”
李瑾言乖乖點頭：“好。”
兒子眼淚汪汪對著爸爸點頭說好的那一瞬，李慕沉的心都快軟化了。李慕沉自己都沒想過，除了妻子寧梓夕外，有一天他還會被一個小東西占據柔軟了整個心房。
這是他的兒子。
他的骨血。
打通寧梓夕的電話，李慕沉聽著妻子嬌軟的聲音，心口踏實滿足。寧梓夕問一句，“又幫你兒子找媽了？”
李慕沉笑了。
“不是兒子，我找你。”
“想我了？”寧梓夕問。
李慕沉抽著煙在想已經有多少天沒回家了，真的是想寧梓夕想兒子。這兩個人無疑會是他一生的牽掛。
李慕沉掐了煙，走出辦公室。
回家了。